女帝想了想,也觉得有理。
二十五师兄赵久成确实是个性情耿直的人。
一生痴迷刀道,很少关心其他事情。
即使位高权重,也从未有过争权夺利的想法。
“师尊说得是。”女帝点头认同,随即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她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帝的情绪变化。
他走到女帝身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女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委屈的光芒。
“师尊,您才刚回来,就要离开……”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舍,“弟子……弟子有些舍不得。”
这一刻的女帝,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跟在陈长生身后的小女孩,单纯、依恋、不舍。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帝的脑袋。
动作轻柔,充满怜爱。
“傻丫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语气温和,眼中满是宠溺,“如今我重新苏醒,那我门下的弟子就一个都不能少。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应该去见一见他们。”
女帝被摸着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红晕,但眼中却也带着理解和赞同。
“弟子明白了。”她乖巧地点点头,恢复了几分端庄,“师尊重情重义,一向如此,若真有弟子变心,最伤心的一定是师尊。”
陈长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三百年的光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那些可能出现的变故。
女帝似乎察觉到了陈长生的心思,轻声补充道:“师尊,除了二十五师兄外,还有几位师兄弟也在南疆那边。”
“哦?”陈长生挑眉,“都有谁?”
“三十一师兄、四十二师姐、五十七师弟……”女帝掰着纤细的手指头数道,“他们虽然不如二十五师兄位高权重,但也都是南疆的中坚力量。”
陈长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师尊有机会,也可以见一见他们。”女帝补充道,“他们若知道师尊回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那是自然。”陈长生嘴角含笑,“既然去了南疆,我自然会把那边的弟子都见一遍,毕竟,这些可都是我的弟子啊。”
说罢,陈长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你先忙宗门的事情吧,我这就动身前往南疆。”
女帝连忙站起身,取出一枚玉符,恭敬地递给陈长生。
“师尊,这是万华宗的身份令牌,持此物可以畅通无阻地通过各大城池和关卡。”
陈长生接过玉符,随手收入袖中。
“另外,这是一些灵石和丹药,请师尊一定要收下。”女帝又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路途遥远,弟子担心师尊会有不便。”
陈长生看着女帝那认真的神情,微微一笑,接过了储物袋。
“好,我收下了。”
女帝见陈长生收下自己的心意,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师尊一路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弟子随时恭候师尊召唤。”
陈长生轻轻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女帝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陈长生离开。
她的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敬佩和理解。
这就是她的师尊,重情重义,心系弟子,从不改变。
正当陈长生踏出宫殿大门的那一刻。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获得万华的崇拜,获得崇拜值:50000】
陈长生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嘞个去,一下就五万崇拜值?”
他心中暗喜不已,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五万崇拜值,换算成寿命就是五百年啊!
不愧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弟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一刻,陈长生更加坚定了去见其他弟子的决心。
若是每个弟子都能给他带来如此丰厚的崇拜值,那他的寿命岂不是要大大延长?
……
天光微亮,云雾缭绕。
南疆,边境要塞。
一条蜿蜒曲折的官道。
陈长生身着一袭灰白道袍,缓步而行。
远处,群山起伏,树木葱茏。
雾气在山谷间缓缓流动,宛如一条白色的巨龙。
清晨的南疆空气清新,带着一丝丝草木的芬芳,却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
“三百年了,南疆依旧是这般模样。”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远处的要塞城墙。
那高大的城墙由青石铸就,表面布满了各种符文,在晨光中隐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他从万华宗出发后的第七天。
一路上,陈长生故意放慢脚步。
走走停停,打听着关于南疆和赵久成的消息。
“说起天刀大人,那可真是威风啊!”
一家小酒馆里,白发苍苍的老者端着一碗浊酒,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我儿子当年就在前线亲眼见过,那一刀下去,连天都被劈开了!”
“是啊是啊!”一旁的中年汉子连连点头,“我一个远房亲戚是南疆军的,亲口告诉我,天刀大人一人一刀,曾挡住十万妖军,硬生生杀到妖族不敢越雷池一步!”
陈长生坐在角落里,默默饮着一碗清茶,听着酒客们夸张的描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从万华宗出发到现在,他听到的关于赵久成的传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夸张。
什么“一刀劈山”、“血战七天七夜不落刀”、“单挑妖族三大王”…
让陈长生哭笑不得。
不过,在这些夸张的传闻背后,他也能拼凑出一些真实的信息。
比如一百五十年前,南疆妖族确实发动过一次大规模攻势。
当时赵久成独自镇守边境,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了妖族的先锋部队。
为人族争取了宝贵的集结时间。
“那一战,天刀大人一人一刀,在南疆边界站了整整七天七夜!”酒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
“听说那一战后,妖族甚至给天刀大人起了个外号——'人刀'!意思是这把刀就是一个人!”
“可不是嘛,天刀大人那一战,杀得妖族闻风丧胆,直到现在都不敢贸然进犯!”
陈长生听着这些话,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好奇。
赵久成当年只是个执着于刀道的少年,如今竟已成长为威震南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