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春季高定发布会现场,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光芒聚焦于T台。
压轴登场的是品牌代言人兼设计师沈清禾。
她踩着十厘米的纤细高跟,在万众瞩目下优雅旋身,雪纺裙摆如月华倾泻,流淌着梦幻的光泽。
沈清禾脖颈上,一条白银项链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夺目的星芒,与裙身交相辉映。
这是沈清禾作为代言人的第八次压轴走秀,也是她亲手设计的得意之作。
厚重的幕布阴影里,沈怜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悄然蛰伏。
少女的指尖紧紧捏着袖口里一个微型温控器。
那是她耗费三个通宵改良的杰作。只要按下,缝制在雪纺裙特定位置的特殊纤维,将在设定的高温下瞬间自燃。
T台尽头,沈清禾站定,扬起完美的微笑。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巅峰时刻…..
“3… 2… 1…” 沈怜在心中无声读秒。
当意念中的“0”落定,沈清禾曳地的银色裙摆边缘,毫无征兆地腾起一簇幽蓝的火焰!
惊呼与尖叫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秀场!
沈清禾脸上的笑容凝固,她踉跄着后退,昂贵的鱼骨胸衣在慌乱中勒得她几乎窒息。
那诡异的蓝色火焰却如同有生命般,顺着裙摆的肌理纹路,贪婪地向上蔓延!
“砚霆——救我!” 极致的惊恐撕裂了她优雅的伪装,尖叫声刺破混乱的空气。
幕布后,沈怜的瞳孔清晰地映出VIP席上那个骤然起身的傅砚霆。
男人周身气场冷冽如冰,昂贵的西装肩线绷得笔直,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疾速冲向舞台中央的沈清禾。
一切都在沈怜的算计之中。
沈怜冷静地看着他完成第一步:精准地抓住舞台边缘备用的消防水带,动作迅猛如猎豹。
就在傅砚霆弯腰,准备拧开水阀连接水带的电光石火间。
沈怜猛地抬脚,狠狠踢向脚边一个沉重的金属支架!
“当啷——!!!”
刺耳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在混乱的噪音中炸开,如同精准的定位信号。
傅砚霆拧阀的动作猛地一顿,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扫向声源。
幕布缝隙间,男人只来得及捕捉到沈怜转身没入后台黑暗的、一闪而逝的衣角。
陷阱!这个念头清晰地在他脑中闪过。
沈怜在弥漫着焦糊味的后台通道狂奔,浓烟正从T台方向滚滚涌来,迅速吞噬着光线。
她冲进货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大部分喧嚣隔绝。
黑暗和浓烟瞬间将她包围。
刺鼻的气味呛入喉咙,冰冷的恐惧终于攫住了她。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
黑暗中,少女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清醒。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沈怜屏息凝神,用尽全部意志力,去捕捉门外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脚步声的方向。
她在赌。
赌傅砚霆在扑灭姐姐身上的火后,会循着那声“当啷”的指引追来,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守护在惊魂未定的沈清禾身边?
浓烟呛得她意识有些模糊,心跳声在死寂的黑暗中如同擂鼓。
沈怜害怕的看着四周的黑暗,强烈的恐惧感越来越严重。
一秒,二秒……
少女的后背突然撞上滚烫的胸膛,傅砚的掌心带着消防水的凉意,:“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姐夫,我疼。”沈怜努力地想要抽开手。
“你放开我….”少女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傅砚并没察觉到少女的害怕。
“沈怜,是你做的吗?”傅砚板着脸,双眸闪着寒光。
“是我又怎么样。”沈怜露出邪媚的笑容,火光在瞳孔里碎成两簇跳动的焰:“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也撕烂。”
傅砚在黑暗的楼道里沉默了。
“我要看看你是先救姐姐还是我,当你抱着她往安全通道跑时,我只要往反方向一闪……”沈怜踮脚蹭过男人紧绷的下颌,“你就会看见我。”
“可是你先救姐姐了,我不喜欢你了。”沈怜用力地推开男人,就要往门外跑,像个小孩子闹脾气。
傅砚霆一把拉住少女,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远处的警铃。
男人扣住沈怜后颈,嘴唇带着硝烟味碾下来,牙齿咬破她下唇的瞬间,她尝到血腥味。
但疼痛只持续了半秒,他的舌尖忽然轻轻舔过伤口,像在安抚一头炸毛的小兽:“沈怜,你就算这样做我和沈氏的婚姻也改变不了。”
“我讨厌你。”沈怜的话被吞没在更凶的吻里。
货梯应急灯在浓烟里明灭,他的西装滑落在地,掌心隔着单薄的衬衫按住她剧烈的心跳。
“下次再拿自己当诱饵……”男人抵着沈怜额头喘息,指尖抚摸着她的发丝:“我不会再理你了。”
沈怜勾住男人修长的脖子,指尖蹭过他后颈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砚哥哥,我想要……”
漂亮少女凑近傅砚的耳边,声音带着被吻哑的沙哑。
天花板的瓷砖在高温里发出脆响。
傅砚弯腰将可怜又无助的少女抱起,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肩膀。
男人凤眸低垂望着怀中的少女,指腹擦过她唇角的血珠。
远处传来沈清禾被救下的哭喊声。
“伤口疼吗?”
“疼。”
沈怜把苍白的脸蛋埋进男人沾着灰烬的领口,“但你吻我的时候,就不疼了。”
警笛声渐歇,喷淋系统突然启动,冷水浇在他们身上。
沈怜仰头,任由水珠顺着额头滑进眼角,“姐夫,我害怕。”
傅砚没说话,低头吻掉少女浓密纤长睫毛上的水珠。
“听话,以后别再玩火。”男人的声音混着水流声,极其嘶哑,“走吧……”
沈怜靠在他的胸膛,乖乖的点点头。
男人指腹碾过她被吻肿的嘴唇,泛着水迹的红。
傅砚将少女带出会展,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才将怀中的少女放下来。
男人凌厉的眼神看着可怜无助的少女,叮嘱道:“乖乖,等你家人来接你。我回去会展处理一下事情。”
沈怜乖巧的点点头。
漂亮的杏眸望着傅砚离开的背影,脸上的乖巧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十几分钟后,萧婉玉终于在会展中心外的僻静角落找到了沈怜。
少女蜷缩着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单薄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伶仃。
灯光映照下,她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怜怜!”萧婉玉疾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后怕,“对不起,阿姨来晚了!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她急切地蹲下身,双手轻轻扶住沈怜的肩膀。
“来,跟我去医院,大家都过去了。”
萧婉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揪得更紧,“你姐姐受了点伤,砚霆已经送她去医院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眼前这具仿佛失去灵魂的“破碎玩偶”拉起来。
沈怜没有反抗,任由萧婉玉温热的手牵着自己。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眼眶悄然泛红,氤氲着水汽,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
十几分钟后,萧婉玉护着沉默脆弱的沈怜抵达了医院急诊楼。
刺目的白炽灯光下,傅砚霆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格外醒目。
他身上的白衬衫后背,赫然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那是沈清禾的血迹。
“沈清禾的家属在吗?”护士推着轮椅出来询问。
傅砚霆闻声侧头,狭长深邃的眼眸第一时间精准地捕捉到了被萧婉玉半拥着的沈怜。
少女的脸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惊魂未定后的脆弱。
男人额角沾着几缕凌乱的碎发,更添几分冷峻。
他薄唇紧抿,目光在沈怜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萧婉玉,声音低沉:“妈,沈怜也受了惊吓,可能还有外伤,我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