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焚毁了傅砚摇摇欲坠的理智。
男人攫住少女粉粉的耳垂,惩罚般地咬了下去,却在即将被情欲深渊吞噬的瞬间,用尽残存的意志猛地将她推开!
男人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浴室。
冰冷刺骨的水流从淋浴喷头倾泻而下,狠狠冲刷着他滚烫紧绷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然而,那冰冷的刺激却无法浇熄唇齿间残留的、属于沈怜的柔软触感和灼热温度挥之不去。
门外,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少女那带着醉意和诱惑的软糯嗓音,穿透水声,清晰地钻入他耳中:“一起洗嘛……哥哥……”
傅砚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声音嘶哑,如同困兽的低吼:“别过来!”
当男人裹着浴巾,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走出浴室时,朦胧的雾气中,沈怜正坐在床沿。
湿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光洁的肩头,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少女抬起头望向他,迷离的眼波如同深渊,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哥哥……今晚,留下陪我,好吗?”
傅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克制被汹涌的暗潮吞噬。
他大步上前,狠狠将人压进柔软的床榻。
炽热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烙印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怜的手臂如水蛇般缠绕上他坚实的后背,修剪精致的指甲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肌理线条,点燃更深的火焰。
就在这意乱情迷、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关键时刻——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刺眼地亮起!
顾渊的名字在屏幕上冰冷地跳跃闪烁,尖锐的来电铃声刺破了满室浓稠的暧昧!
傅砚所有的动作瞬间僵滞。
然而,沈怜的反应比他更快!
少女几乎是在看清名字的同一秒,毫不犹豫地伸手,精准地按下了鲜红的拒绝键!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傅砚眼底翻涌的情欲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瞬间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男人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得可怕:“为什么……不接?”
沈怜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尾泛着潋滟的水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不想接……不行么?” 那笑容里,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傅砚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长臂一伸,强势地将她冰冷的身子紧紧箍进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沉重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确认傅砚陷入沉睡后,沈怜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
她屏住呼吸,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的微光映亮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调整角度,对着床上相拥的两人…..确切地说,是对准傅砚沉睡的侧脸和她自己紧贴着他胸膛、却刻意隐去面容的身体轮廓……连续按下了几次快门。
照片里,男人的手臂占有性地环抱着怀中人,姿态亲密无间,暧昧至极,而她的脸,则巧妙地藏匿在阴影与角度之外。
少女将手机无声地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黑暗中,沈怜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如同淬了剧毒的罂粟。
沈清禾……不知道你看到你心尖上的男人,此刻正抱着别的女人同床共枕……会是什么表情呢?
就在少女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怜怜,你今天好美啊!好想把你弄哭。”
*翌日清晨
沈怜是被床头柜上闹钟轻柔的嗡鸣声唤醒的。
她迷蒙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侧的位置已然空荡,只余下一片尚带暖意的凹陷和若有似无的清冽雪松气息。
“醒了?”
略带沙哑的男声从浴室方向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质感。
傅砚刚结束沐浴,只在劲瘦的腰间松松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勾勒着他古铜色的、壁垒分明的身躯。
细小的水珠缀在他紧实的肌理上,沿着贲张的胸腹线条蜿蜒滑落,最终没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他身量极高,肩宽背阔,腰线却收得利落,常年锻炼塑造的体魄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此刻,熹微的光线柔和了他冷硬的下颌线,微微上挑的眼尾在湿发下若隐若现,透出一种刚洗漱完的、略带野性的矜贵。
沈怜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浸着未散的睡意,软糯得像含了糖:“几点了?”
“八点。”傅砚走了过来,在床边微微俯身。
男人带着水汽的指尖擦过少女漂亮的脸颊,留下微凉的触感,另一只手则替她掖紧了被角,“再睡会儿,我去公司。”
他的语调算不得温柔,甚至带着惯常的清冷,仿佛她的乖顺与停留,早已是既定程序的一部分。
沈怜没有反驳,只低低应了一声“嗯”,将脸埋进柔软蓬松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被水汽氤氲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转身走向衣柜,拿出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
挺拔的背影线条流畅而冷硬,瞬间敛去了方才浴后的那份不设防的性感,重新披上了属于傅氏掌权人的、疏离而强大的外壳。
傅砚利落地穿上剪裁合体的衬衫,系上领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带着刻入骨髓的优雅与效率。
穿戴整齐后,他再次走到床边,垂眸看向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她生就一张极清纯无辜的脸,杏眼圆润,樱唇柔软,肤色白腻如初雪凝脂。
此刻睡眼惺忪,长发微乱地铺在枕上,更添了几分娇憨易碎的脆弱感,足以轻易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傅砚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带着几分近乎命令式的亲昵,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乖乖听话。”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异常清晰的“咔哒”轻响。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沈怜一人。
方才被短暂驱散的、巨大的寂静如同潮水般重新漫回,将她温柔地包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床榻上残留的暖意和傅砚的气息瞬间消散。
沈怜眼中最后一丝惺忪睡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向房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唰——”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她一把拉开,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将整个房间照亮。
窗外,是京海市繁华的市中心。
车流如同奔腾的金属河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构成一片冰冷而喧嚣的丛林景象。
沈怜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目光落在光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少女,嘴角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上弯起,勾出一抹极淡、却浸透了算计与冷漠的弧度。
那笑容在她清纯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九点一刻。
沈怜不疾不徐地走进浴室。
少女对着宽大的镜面,整理着微乱的发丝,精心调整妆容,确保镜中呈现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与易碎的柔弱感——这正是她最完美的伪装。
确认无误后,少女拿起那张属于傅砚套房的房卡,从容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停在对面房间的门前。
“叩、叩、叩——”
指节轻叩门板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怯懦:“姐姐……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