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也听到了铃声,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变化。
她微微抬起头,湿润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带着一丝茫然和探究,看向他手中的手机。
傅砚霆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什么,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喂。”
“砚霆,”电话那头传来沈清禾温柔得体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沈怜的耳中,“你在云城还好吗?项目还顺利吗?我听说那边这几天降温了,你有没有多穿点?”
她看着傅砚霆此刻略显淡漠的侧脸,听着电话里那关切备至的声音,一股得意又带着不甘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报复心理,在傅砚霆对着电话敷衍地“嗯”了一声时,沈怜微微仰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张开嘴,狠狠地在他暴露在外的颈侧咬了下去。
“嘶——”傅砚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脖颈上传来清晰的刺痛感,夹杂着一丝异样的酥麻。
他下意识地低头,对上沈怜那双写满挑衅和委屈的眼睛,里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电话那头的沈清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问:“砚霆,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傅砚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脖颈处的痛感和沈怜眼底的情绪让他心头一紧,同时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没空再应付沈清禾,语气更加冰冷生硬:“没事,挂了。”
说完,他甚至没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下一秒,他低头,眼神暗沉地锁住沈怜,语气带着危险的磁性:“沈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怜非但没怕,反而扬起下巴,刚才的委屈和嫉妒还未散去,眼神倔强:“谁让你接她的电话。”
傅砚霆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被打断的怒火竟化作了另一种更为强烈的冲动。
他不再多言,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沈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去洗澡。”傅砚霆抱着她,大步走向套房内的卫生间,语气不容置疑。
浴室的灯光柔和,巨大的圆形浴缸占据了一角。
傅砚霆将沈怜放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她看着镜中两人略显狼狈的模样。
他颈侧清晰的齿印,她自己红肿的唇瓣和微乱的发丝,脸颊不由得一热,刚才的嚣张气焰也消了下去,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惊慌,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傅砚霆看着她这副小猫炸毛后又瞬间怂了的样子,眼底的暗沉散去些许,染上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怎么?刚才咬人的时候那么大胆,现在知道怕了?”
他故意贴近她,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脖子上那枚属于她的“印记”,声音带着诱惑的沙哑:“不是想一起洗吗?嗯?”
沈怜被他说得脸颊更红,心跳如鼓。
她知道他在调戏她,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刚才被电话打断的悸动又重新翻涌上来。
不知是羞恼还是别的什么,她猛地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赌气,却也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傅砚霆愣了一下,随即便低笑一声,反客为主,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卫生间里很快又弥漫起暧昧的气息,水流声、唇舌交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比刚才在卧室里更加炽热、更加不受控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傅砚霆终于抱着浑身发软、脸颊绯红的沈怜从温热的浴缸里出来时,两人身上的燥热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用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擦干,动作难得地温柔。
沈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刚才的嫉妒和不安似乎也随着热水一起流逝了。
“姐夫,你不敢和我做。”
她微微抬头,看着他颈侧那片已经有些发紫的齿痕,眼神有些复杂。
“我想睡你。姐夫。”
傅砚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没回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朦胧。
傅砚霆将沈怜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卧室里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音。
傅砚霆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沐浴露混合着体香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
沈怜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力量。
“姐夫……”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
“嗯?”傅砚霆收紧了手臂,示意她继续。
沈怜却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没什么。”
傅砚霆低头,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娇小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体紧密相依,却各怀心事
次日
晨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线。
总统套房的大床上,锦被凌乱地堆叠着,傅砚霆已经醒了,侧身躺着,目光落在身边仍在熟睡的沈怜脸上。
她睡得很沉,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褪去了平日里的倔强与疏离,此刻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傅砚霆的指尖忍不住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极轻,怕扰了她的清梦。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陈胜男略显公式化的声音:“傅总,早上好,现在是八点,您九点有个和云城地产商的项目洽谈会,需要准备出发了。”
傅砚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