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豪门锁婚步步为营,黑月光归来 > 第 52章 我哥好像看上你了,眼神都不对劲。
  出租车停在铁艺大门前时,沈怜才发现这处市郊庄园远比地图上标注的更隐蔽。
  爬满蔷薇的围墙上开着暗金色的电子锁,保姆听见车声出来开门,围裙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药渍。
  “沈小姐吧?霍先生在客厅等您。”
  穿过种满松柏的庭院,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霍俊坐在单人沙发上,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烟,下颌线绷得极紧,几天未见,眼下乌青明显,白色衬衫的领口松着两颗扣子,不复往日商场上的凌厉,倒像件被揉皱的宣纸。
  “霍哥哥。”沈怜站定,将画筒抱在臂弯里。
  霍俊抬眼,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味,嗓音哑得像磨砂纸:“来了。她在二楼,刚打完点滴。”
  楼梯拐角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墨兰,沈怜跟着霍俊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子游戏的音效。
  霍秀靠在床头,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左手握着手机,正对着屏幕骂骂咧咧。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见沈怜,眼睛瞬间亮了:“怜怜,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沈怜走近,看见她手背上的针眼,“严重吗?”
  “小伤。”霍秀把手机一丢,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就被暗算打了个对穿,亏我还想偷个懒去看画展。”
  霍俊靠在门框上,目光掠过霍秀的绷带时,眉峰蹙得更紧。
  他没插话,只是看着沈怜将画筒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抽出设计稿:“霍哥哥,这是给霍氏的设计图稿。”
  “放着吧。”霍俊的声音柔和了些,视线却在沈怜垂眸整理图纸时,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不像以往的审视,倒像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霍秀眼尖,在沈怜转身时冲霍俊挤眉弄眼,换来哥哥一个冷冽的眼刀。
  她嘿嘿一笑,拉着沈怜坐下:“快坐,陪我聊聊。这破地方闷死了,我哥天天板着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接下来的一小时,霍秀从自己玩游戏遇到的各种对手,到吐槽霍俊的老派审美,甚至打听起京大的帅哥。
  沈怜难得话多,偶尔插几句,听着霍秀中气十足的抱怨,心里那点担心渐渐放下。
  霍俊始终没离开,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处理文件,偶尔抬眼,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落在沈怜身上。
  直到沈怜的手机震动起来,傅砚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
  “到哪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低哑,背景音是沉稳的键盘声。
  “在市郊,霍秀这里。”沈怜起身走到窗边,“你让司机来接我吧。”
  报完地址不到半个小时,别墅外就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怜跟霍秀道别时,被她拽着袖口小声说:“我哥好像看上你了,眼神都不对。”
  沈怜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霍俊。
  他正拿着她的设计稿翻看,听见动静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点温柔只是错觉。
  “路上小心。”他将设计稿卷好递给她,指尖擦过她手背时,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沈怜接过画筒,没接话,转身下楼。
  黑色宾利停在院门口,司机老陈拉开车门时,犹豫了一下才说:“沈小姐,您知道吗?陈秘书今天被傅总辞退了。”
  “嗯?”沈怜坐进后座,随手将画筒放在身边。
  “听说是跟您说了不该说的话。”老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应,又补了句,“傅总还说,以后谁再对您无礼,就不是辞退这么简单了。”
  车内陷入沉默。
  沈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潮,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漠然。
  陈胜男的下场,她不意外。
  傅砚向来是这样,用最直接的方式扫平所有碍眼的存在,如同修剪枝桠般利落。
  只是这一次,那把剪刀落下的弧度,似乎比以往更偏向她这边了些。
  车子驶入市区时,华灯初上。
  沈怜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傅砚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回来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回复:“知道了。”
  暮色降临,将半山别墅裹得严严实实。
  沈怜推开门时,感应灯应声亮起。
  傅砚的车不在车库,玄关处那双常穿的皮鞋也不知所踪。
  她换了鞋,将画筒放在玄关柜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柜体。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他做饭时的油烟味,混合着恒温系统送出的干燥气息,像一层虚假的温暖。
  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沈怜盯着傅砚的名字看了几秒,最终划到通讯录顶端,按下了沈清禾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群的喧哗,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喂?有事?”沈清禾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还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姐姐。”沈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你在哪?这么吵。”
  “在酒吧啊,跟朋友玩呢。”沈清禾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背景音弱了些,但仍能听见隐约的鼓点,“找我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沈怜抿了抿唇,她低头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我在学校挺好的,不用担心。”
  “挺好就行。”沈清禾的声音透着敷衍,“对了,明天下午你下课我去接你,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
  “相亲对象啊,”沈清禾说得理所当然,“父亲安排的,好好收拾知道吗。”
  相亲。沈怜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想说自己没空,想说她不需要,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明天有课……”
  “翘一节课怎么了?”沈清禾打断她,语气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行了,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下午五点去你宿舍楼下等你。没别的事我挂了啊,我正跟砚约会呢,他在旁边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