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一缩,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傅砚在旁边。
所以他不是在忙,是在陪她的姐姐约会。
那个昨晚在厨房为她洗手作羹汤,用温柔吻抚平她委屈的男人,此刻正陪着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在酒吧消遣。
“喂?听见没有?”沈清禾的声音带着催促。
“听见了。”沈怜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喉间一阵发紧,“挂了吧。”
她挂断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瞬间沉下来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睛。
她缓缓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落地窗。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遥远而温暖的海,却照不进这间空旷的别墅,也暖不了她此刻冰冷的指尖。
傅砚。沈清禾。
多么可笑。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泄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悲哀,像火山下涌动的岩浆,在平静的表面下疯狂翻滚,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沈怜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放下手。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幽深,嘴角紧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片化不开的阴翳,昭示着她内心的翻江倒海。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没有找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暖意,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沈怜放下酒瓶,指尖在光滑的瓶身上留下一道湿痕。
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变得冷硬起来。
那就看看,这场戏,究竟能演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走向楼梯,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凌晨一点十七分,挂钟的指针在寂静里划出沙哑的弧度。
沈怜蜷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无声的老电影,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伴随着浓重的酒气。
傅砚推门进来,西装的领口松着,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
他看见沙发上的身影,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沈怜发顶,弯腰就想吻她的额头。
沈怜却在他靠近的瞬间偏过头,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看他,目光依旧焦着在无声的电视屏幕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傅总今晚雅兴不错,跟姐姐约会,喝了不少酒吧?”
傅砚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廓。
他直起身,酒意似乎醒了大半,眼神沉下来,落在她线条紧绷的侧脸上:“谁告诉你的?”
“姐姐自己说的。”沈怜终于转过头,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她说,你在酒吧陪她,所以没时间回家。怎么,现在约完会了,想起我这个‘情人’了?”
“情人”两个字像针,精准地刺中傅砚眼底的暗礁。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原本带笑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俯身,大手扣住沈怜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沈怜,别闹。”
“我闹?”沈怜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扣得更紧,“姐夫,你到底是喜欢在姐姐怀里温存,还是更喜欢深夜回来,对着我演这出情深意切的戏码?”
她的话像连珠炮,每一句都裹着冰,砸在傅砚心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里面没有泪水,只有满满的嘲讽和……受伤。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起,烧得他理智模糊。
“乖一点好吗。”他低吼一声,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灼热的唇狠狠覆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激烈而霸道,不容拒绝。
沈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推他的胸膛,指甲在昂贵的西装面料上划出褶皱。
她尝到他唇间残留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她的香水味……那是沈清禾常用的牌子。
“唔……放开……”她终于找到空隙,偏过头喘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姐夫,你告诉我,你到底爱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你会不会和沈清禾解除婚约?”
这个问题像一道闸门,瞬间堵住了傅砚所有的动作。
他看着沈怜脸上的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烦躁,有挣扎,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冷硬。
“既然你不肯说,”沈怜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那你凭什么碰我?凭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傅砚再次堵住了嘴。
这一次,他的吻里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他打横抱起她,沈怜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姐夫!你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抱着她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卫。
大理石地面冰凉,他踢上门,将沈怜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仿佛要将所有的烦躁、不安和无法言说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沈怜还在挣扎,拳头砸在他背上,却被他反手握住,举过头顶。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和那份不容抗拒的强势。
浴室的灯光惨白,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还有沈怜脸上未干的泪痕。
“别问……”傅砚的声音沙哑地响在她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什么都别问……”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锁骨,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点燃。
沈怜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屈服,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滴在冰冷的瓷砖上,也滴在傅砚滚烫的手背上。
卫生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水流声。
傅砚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瞬间淋湿了两人的衣衫,也模糊了彼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