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沈怜的脸，再次吻她，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仿佛要抚平刚才所有的伤害。
沈怜没有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
温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酒气、香水味。
傅砚在湿热的水雾中，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闭着眼，将所有无法言说的答案，都咽进了喉咙深处。
有些问题，他无法回答，有些路，他还不能带她走。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清大校门的牌坊，傅砚的黑色宾利无声滑入辅路。
停在离教学楼还有段距离的梧桐树下。
他侧过身，想要抱住她。
沈怜推开他的手，解开安全带：“姐夫，去忙吧。”她推门下车，白色连衣裙在晨风中扬起一角，像只欲飞的蝶。
几十米外的自行车棚阴影里，苏白微正抓着柳若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看到没有？又是那辆宾利！沈怜到底什么来头？天天豪车接送！”
柳若烟有些吃疼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望着沈怜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不知道呢，看起来是豪门……”
“豪门？”苏白微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撇撇嘴，“就算攀上高枝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来上学？看她那副清高样，迟早有她哭的时候！”
两人嘀嘀咕咕着，没注意到不远处篮球场边，萧允城正抱着篮球，目光追随着沈怜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个牛皮纸袋。
沈怜刚走到教学楼台阶前，就被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拦住。
萧允城额角还沾着汗珠，把纸袋往她手里一塞，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刚买的，豆浆和三明治，你……你记得吃早饭。”说完不等她反应，转身就跑，篮球在地上颠出慌乱的节奏。
“谢谢。”沈怜低头看着手里还温热的早餐，叹了口气，拎着进了教室。
上午的课枯燥冗长，沈怜强撑着听完最后一节，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时，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女生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正是大二的系花苏沫。
她身后跟着四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女生，个个眼神不善。
“沈怜是吧？”苏沫涂着酒红指甲油的手指轻点着沈怜胸口，“离萧允城远点，别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勾住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沈怜侧身想绕开，却被两个女生拦住。
她懒得废话，只想快点离开，苏沫却猛地抬手，“啪”一声脆响，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敢无视我？”苏沫眼神怨毒，“我告诉你，萧允城是我的，再让我看到你跟他不清不楚，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沈怜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指痕。
她刚要抬手格挡，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成型，她垂下的手悄悄握紧，没有反击。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苏沫单方面的泄愤。
她揪着沈怜的头发，又甩了两巴掌，旁边的女生也跟着推搡。
沈怜始终没还手，只是用手臂护住头，任由那些羞辱性的话语和推搡落在身上。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苏白微拉着柳若烟躲在柱子后面，看得眼睛发亮。
“快看快看！苏沫动手了！”苏白微兴奋地压低声音，“打得好！让她整天装清高！”
柳若烟有些害怕，想拉她走：“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苏白微不屑地撇嘴，“苏沫她哥是苏贺，苏氏集团的太子爷，谁敢惹她？沈怜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直到老师的声音远远传来，苏沫才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怜慢慢直起身，脸上红肿一片，头发凌乱，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午后，下课铃一响，沈怜便收拾好东西，走到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前往霍秀住所。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助理敲门进入时，傅砚正对着电脑屏幕签署文件，指尖悬在鼠标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傅总，”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发颤，“刚刚学校那边打电话来，说沈小姐被打，动手的是外文系大二的苏沫，苏贺的亲妹妹。今天上午在教学楼门口，带了几个人把沈小姐堵了，动手打了她……”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傅砚猛地攥碎了手里的钢笔，黑色墨水溅在雪白的文件上，像触目惊心的血。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传来苏贺略带疑惑的声音：“傅总？难得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傅砚靠在椅背上，指尖敲打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声音冷若冰霜：“苏贺，你妹妹苏沫，是不是该管管了？”
苏贺愣了一下：“傅总，怎么了？小沫她……”
“你妹妹在学校带人把沈怜打了。”傅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你要是不会管教妹妹，没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凛冽的威胁：“我不介意，帮你好好管一管。”
电话那头的苏贺瞬间噤声，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傅砚这句话的分量，傅氏要想碾死苏氏，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妹妹居然惹了沈怜。
“傅总，您别生气，是我管教无方！”苏贺立刻赔笑，语气里满是惶恐，“您放心，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砚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冷得能冻结一切。
敢动他的人？
傅砚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下，我要让苏氏集团，尝尝惹错人的滋味。”
助理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是”，手却忍不住发抖。
……
与此同时，在霍秀卧室。
沈怜坐在床边的藤椅上，听着霍秀吐槽最新款麻醉针的射程缺陷。
“怜怜，你发什么呆？”霍秀扔来一个抱枕，精准砸中沈怜肩头，“从进门就魂不守舍，脸上这印子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