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放弃,反而握紧了拳头。
而此刻的沈怜,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将画板放在桌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柳若烟不甘心离开的身影,眼神平静无波。
校园里的纷纷扰扰,如同窗外的蝉鸣,喧嚣却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几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她转过身,拿出设计稿,指尖落在图纸上,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柳如烟回到自己床位,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几分钟后,苏白微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尾扫过进门的沈怜和柳若烟,故意将糖纸丢在沈怜的脚边缘。
“哟,这不是我们想攀高枝的柳大美人吗?”苏白微晃了晃腿,“怎么,抱沈怜的大腿没抱上,反被甩回来了?”
柳若烟攥紧了书包带,脸颊涨得通红。
早上傅砚的车停在宿舍区外,她凑上去想搭话却被沈怜冷漠甩开的事,不知怎么被苏白微知道了。
“白微,你少说两句。”叶浅坐在镜子前涂口红,语气带着惯有的假惺惺,“柳若烟也是想跟沈怜搞好关系嘛,谁让人家有本事坐上豪车呢?不像我们,只能在这破宿舍待着。”
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句句带刺。
柳若烟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
沈怜仿佛没听见她们的嘲讽,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拉开抽屉收拾画板。
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沈怜,”苏白微见她没反应,越发嚣张,“你被打真不是白打的。”
“啪”的一声,沈怜合上画板,终于抬眼看向苏白微。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寒意,让苏白微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沈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她顿了顿,接起电话。
“小怜,没课了吧?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沈见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了。”沈怜挂了电话,将画板塞进包里,看都没再看苏白微和叶浅一眼,转身就走。
柳若烟见状,连忙想跟上去,却被苏白微一把拉住。
“别丢人现眼了,”苏白微低声嗤笑,“人家可不带你玩。”
沈怜离开校园后,打车来到霍秀的别墅。
别墅依旧静谧得像座古堡。
沈怜按响门铃时,是霍俊亲自开的门。
他穿着休闲的衬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来了?”霍俊侧身让她进来,“秀秀在楼上,刚醒。”
二楼卧室里,霍秀正靠在床头翻时尚杂志,见到沈怜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这破杂志,全是老掉牙的款。”
沈怜走过去,看着她右肩处依旧缠着的纱布,眉头微蹙:“伤口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霍秀挥了挥未受伤的左手,“再养几天就能出去蹦跶了。对了,你那设计稿霍俊看了,正夸你呢。”
霍俊端着果盘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沈怜脸上已经淡去的巴掌印,眼神沉了沉,却没多问,只是拿起设计稿展开:“沈怜,你的设计很有灵气,霍氏决定启用你作为设计师,我们会以国际顶级团队包装你,下个月就有巴黎时装周的show,你准备一下。”
沈怜愣住了,霍氏集团今年刚启动的高端设计师孵化项目,旨在挖掘培养国际级人才,没想到霍俊会把这个机会给她。
“我……”她有些语塞,指尖轻轻拂过设计稿上繁复的线条,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
“看你那傻样,”霍秀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事啊!以后你就是大设计师了,得给我设计几件能藏枪的礼服才行。”
霍俊看着沈怜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你的才华值得更好的平台。霍氏会全力支持你,以后你就是‘沈怜’,独一无二的设计师沈怜。”
沈怜由心感谢:“谢谢。”
傍晚时分,沈怜告辞离开。
霍俊坚持要送她,黑色的保时捷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沈怜平静的脸上。
“你的设计很棒,”霍俊打破沉默,语气温和,“以后在设计圈,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谢谢霍哥哥。”沈怜侧头看他。
霍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在他眼中闪过:“怜怜。”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傅砚……最近跟你如何了?”
沈怜的心猛地一沉,眼眶微红:“霍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霍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路面,声音低沉了些,“只是听说,傅家和沈家最近在筹备订婚宴,傅砚和沈清禾的。”
“……”沈怜的指尖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订婚宴?傅砚从未跟她提过。
霍俊侧过头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心莫名有些心疼:“怜怜,不如你考虑一下我如何。”
“霍哥哥,你会为了我取消订婚吗?”
沈怜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濡湿的睫羽颤了颤,吹弹可破的小脸透着凄美的可怜。
“会。”
他看的漂亮女孩乖乖点头。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十分钟后,车子在沈家门口停下。
沈怜推开车门,晚风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她抬着一张小脸望着他的样子,脸颊染着薄粉,漂亮又纤弱。
“谢谢,霍哥哥。”
霍俊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指间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
沈氏林园的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时。
玄关处水晶灯的光芒过于明亮,将客厅里三道身影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林悦可斜倚在贵妃榻上,指甲正烦躁地敲击着黄花梨桌面。
沈见山端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地看着财经报纸。
沈清禾,则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空气像凝滞的冰。
“回来了?”沈见山最先开口,报纸簌簌作响,他抬眼看向沈怜,目光落在她脸颊上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时,眉头皱得更紧。
“脸怎么回事?”
沈清禾闻声转过身,视线扫过沈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没说话。
林悦可则狠狠瞪了沈怜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