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有我在。”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傅砚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有之前的霸道和惩罚,而是充满了珍视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沈怜回应着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所有的委屈、生气、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彼此的依赖。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却温暖如春。
傅砚抱着沈怜,感受着她在怀里渐渐放松的身体,心里那点因为乔木白而起的醋意和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两人紧紧相拥,在寂静的夜里,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慢慢沉入梦乡。
清大校园的林荫道上弥漫着青草与露水的气息。
傅砚的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与周围朴素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下午没课就待在宿舍,或者让司机来接你。”傅砚侧过身,指尖习惯性地拂过沈怜额前的碎发,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怜“嗯”了一声,推开车门:“知道了。”她没回头,径直朝着校内宿舍楼走去,白色的裙摆被晨风吹起。
傅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示意司机开车。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引擎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图书馆自习回来的柳若烟看在眼里。
她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豪车,直到它消失在拐角。
当车窗降下,露出傅砚那张冷峻而英俊的侧脸时,柳若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是怎样一张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透着迫人的气场。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令人心悸的魅力。
“那是谁啊……”柳若烟喃喃自语,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她从未见过如此有魅力的男人,比起学校里那些毛头小子,他身上的沉稳与强势,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她才如梦初醒,抱着书,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宿舍楼走去,心里反复念叨着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
中午下课铃响起,沈怜收拾好画板,刚走出教室,就看到柳若烟抱着几本书,笑盈盈地等在门口。
“沈怜,”柳若烟快走几步跟上她,语气热情得有些刻意,“你上午没课吗?我看你好像很早就出去了。”
沈怜脚步未停,淡淡“嗯”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聊。
柳若烟却不气馁,依旧笑眯眯地说:“我上午去图书馆了,看到一本关于建筑设计的书,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沈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没有侧头看她。
突然如此热情,必定有所图。
柳若烟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那……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餐厅味道不错。”
“我约了人。”沈怜依旧是简短的回答,加快了脚步。
柳若烟看着她疏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早上那个男人,她打听到了,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砚,而他似乎对沈怜格外不同。
如果能和沈怜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离那个男人更近一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跟上沈怜:“沈怜,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设计图画得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啊?”
沈怜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柳若烟:“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柳若烟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笑道:“没什么啊,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嘛。”
沈怜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洞察和冷漠,让柳若烟莫名地有些发慌。
随后,沈怜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留下柳若烟一个人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气氛有些尴尬。
路过篮球场时,正好遇到刚打完球的萧允城。
他穿着蓝色球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看到沈怜,立刻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沈怜!”萧允城跑到她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目光落在她脸上已经淡了许多的红印,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你脸上的伤……对不起,苏沫她……”
沈怜停下脚步,淡淡看着他。
萧允城抓了抓头发,语气诚恳:“苏沫打你,其实是因为我。她一直误会我们……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已经找过她了,让她以后再也不准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沈怜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更加过意不去:“真的很抱歉,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想让她道歉,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做到!”
沈怜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开口:“嗯。”
简单的一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允城有些失落,但也知道沈怜的性子冷淡,不能强求。他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嗯。”沈怜应了一声,绕过他,继续往宿舍走去。
柳若烟跟在后面,看着萧允城失落的表情,又看看沈怜冷漠的背影,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了。
沈怜似乎对谁都这么冷淡,就算是萧允城这样的帅哥道歉,她也爱搭不理。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足够有耐心,总能找到突破口?
尤其是想到早上那个叫傅砚的男人,柳若烟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坚定。
她加快脚步,再次追上沈怜,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沈怜,你看今天天气多好,我们下午没课,要不要去逛逛街?”
沈怜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宿舍楼,留下柳若烟站在原地,笑容一点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