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不知何时下了车,周身散发着浓烈怒火,将他狠狠往车里拽。
“傅砚你放手!”沈怜挣扎着,后背撞上车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放手?”傅砚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眼底是翻涌的猩红,“你这么喜欢到处勾引男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暴戾,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沈怜被他眼中的疯狂仿佛吓了一跳,却还是梗着脖子:“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傅砚冷笑,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沈怜,你记住了,你是我的人!谁敢动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落在她唇上,带着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沈怜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直到她喘不过气,才被猛地推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傅砚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理智。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沈怜压抑的喘息和傅砚冰冷的侧脸。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上的红印,那里似乎更烫了,分不清是被打的余痛,还是刚才那个吻留下的灼热。
她知道,傅砚生气了。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是当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时,沈怜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她好像……玩火了。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疾驰,车内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傅砚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副驾的沈怜身上。
她抱着手臂,头偏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霓虹,像一尊拒绝沟通的冰雕。
“什么时候跟乔木白那么熟了?”终于,他打破了沉默。
沈怜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赌气:“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傅砚冷笑一声,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稳稳停下。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怜,你这么喜欢男人围着你转?”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怜终于转过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气他的霸道和虚伪。
“你不是要陪沈清禾吗?怎么有空管我跟谁在一起?”
傅砚看着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红肿的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里那点怒意瞬间被无奈和心疼淹没,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冷硬的质问:“你脸怎么回事,你跟人打架的?嗯?我没教过你怎么保护自己?”
“我乐意!”沈怜梗着脖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麻烦,对不对?”
傅砚看着她掉眼泪,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帮她擦掉眼泪,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乖乖的行不。”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无话。
傅砚开得很稳,不再像刚才那样急躁。
他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沈怜,见她缩在座位上,肩膀微微颤抖,心里那点坚持的冷漠几乎要崩塌。
回到半山别墅,傅砚停好车,没等沈怜反应,直接打开车门将她打横抱起。
“傅砚你放我下来!”沈怜挣扎着,拳头砸在他胸口。
“不闹。”他语气依旧冷淡,但抱她的手臂却很紧,生怕她掉下去。
走进客厅,他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了医药箱。
沈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委屈。
气他的霸道,气他的不解释。
傅砚拿着医药箱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打开盖子,拿出消肿药膏和棉签。“过来。”
沈怜别过头,不理他。
他叹了口气,算是妥协:“听话。”
沈怜身体僵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转了过来。
傅砚的动作很轻,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在她红肿的脸颊上涂抹。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沈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的气消了一些,却还是板着脸不说话。
涂完药,傅砚收起东西,又将她抱了起来:“去洗澡。”
“我自己能走!”沈怜抗议。
“我知道。”他言简意赅,抱着她径直上了二楼浴室。
浴室里很快充满了蒸汽。
傅砚将她放在浴缸边,打开水龙头放水,又拿来沐浴露和毛巾。
沈怜坐在那里,看他忙前忙后,心里那点别扭渐渐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好了,水温可以了。”傅砚直起身,看着她,“要我帮你脱?”
沈怜脸颊一红,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用!”
他低笑一声,转身出去:“洗完叫我。”
沈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慢吞吞地开始脱衣服。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疲惫和委屈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一些。
她泡了一会儿,才出声叫他。
傅砚很快进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浴袍。
他帮她擦干身体,穿上浴袍,然后又将她抱回卧室。
躺在床上,沈怜背对着他,继续生闷气。傅砚躺在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身后抱住她。
“别生气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沈怜没理他。
他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刻进骨子里。“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傅砚嘴里说出来,太难得。
沈怜身体一僵。
“今天……是我没照顾好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苏沫的事,我会处理,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沈怜转过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灯光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怎么知道是苏沫打的她?
“那沈清禾呢?”她还是忍不住问。
傅砚眼神暗了暗,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避开那片红肿,他并直接回答:“我和她的事,很复杂,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姐夫,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