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砚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沉声应道:“嗯,知道了。今晚九点,帝景会所VIP888包厢,安排好。”
帝景会所。
沈怜眸光微闪。
空气死寂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傅砚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下颌线绷得死紧,最终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你。这是你的自由。”
沈怜的心彻底沉下去,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砸向他。
抱枕被他稳稳接住,男人掀开被子下床,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语气却意外放柔:“今天没课,我带你去吃早餐。”
沈怜一怔,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看着他走进衣帽间的背影,她咬着唇,心里的怒火混杂着莫名的酸涩,几乎要将她淹没。
…….
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停车场。
车窗降下三指宽的缝隙,能看见后座真皮座椅上绣着的繁复云纹。
恰在此时,停车场走入两个身影。
林梦琪挽着乔依依的手臂,她正侧头听乔依依说着什么,唇边还噙着餐后甜点带来的笑意。
乔依依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额发,抱怨着餐厅空调开得太足,声音带着刚用完餐的慵懒:“早知道点那道杨枝甘露了,芒果布丁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就在这对闺蜜步下台阶的瞬间,宾利车忽然有了动静。
沈怜纤长的手指勾着傅砚西装外套的纽扣,身体像猫一样轻盈地转了个方向,膝盖抵住真皮座椅的瞬间。
她精准地跨坐在傅砚腿上,膝盖抵着他腰侧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指尖顺着他颈后凸起的骨骼慢慢向上,最终圈住他线条分明的后颈。
“姐夫……”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像羽毛般搔刮着男人的耳廓,“我想做。”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她故意向前倾身,淡香裹着温热的呼吸扑进傅砚怀里。
“叫哥哥。”
男人搭在真皮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原本漫不经心垂落的眼睑骤然抬起。
墨色瞳孔里映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杏眼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哥哥。”
傅砚喉结滚动,突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沈怜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下一秒,他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烈酒般的灼热,舌尖撬开牙关的瞬间,沈怜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她能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在腰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更深地按进这个吻里。
半开着的车窗外的世界在模糊的光影里晃动。
“哎?那是不是……”乔依依的声音陡然顿住,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林梦琪。
林梦琪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瞳孔却在看宾利车内的景象时骤然收缩。
虽然车窗只降下一小半,虽然女人的脸被男人的肩颈完全挡住,但那个熟悉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梁,紧抿时会在唇角形成淡淡梨涡的线条,分明是傅砚!
她看见他的手扣着一个女人的后脑,姿态亲昵得刺眼,而那个女人的手正勾着他的脖子,指尖甚至还在他发间无意识地缠绕。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林梦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乔依依小声说道“傅总玩的真花,大白天,在车上和女人做…..”
林梦琪下意识地往前踏了半步,高跟鞋在台阶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可角度实在太刁钻了,夕阳的余晖恰好从建筑物缝隙间斜射过来,在车窗上镀了层金红色的光晕,将女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她只能看见傅砚微仰的侧脸,以及他眼中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情欲。
“真的是傅总?”乔依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林梦琪没有回答。她颤抖着从手包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好几次都按偏了位置。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指尖却抖得厉害,镜头好几次都对不上焦。
终于,在那个吻即将分开的间隙,她屏住呼吸按下了快门键,屏幕上定格下傅砚微蹙的眉头和他紧扣着女人后颈的手。
几乎是快门声响起的同一刻,沈怜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举着手机的林梦琪。
她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在傅砚的吻稍稍放缓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一声,指尖划过男人喉结,然后若无其事地抬手,“啪”地一声将半开的车窗彻底升了上去。
隔绝了车外窥视的目光,车内瞬间陷入密闭的暧昧氛围。
沈怜松开圈着傅砚脖子的手,指尖却还恋恋不舍地划过他衬衫领口的纽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娇俏,带着点刚结束亲吻的沙哑:“哥哥,这里人多眼杂的。”
她微微后撤身体,调整了一下裙摆的位置,眼波流转间满是得逞的狡黠:“我们换个地方吧,”顿了顿,她歪着头,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突然想吃墨香轩的蟹粉小笼了,上次你打包回来的,汤汁都浸到面皮里了,特别好吃。”
傅砚的呼吸还带着未平复的粗重,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底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因为刚才的插曲烧得更旺。
他伸出手指,轻轻蹭去她唇角残留的水光,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擦过丝绸:“好。”
一个字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以及某种更深沉、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
到达墨香轩。
傅砚替沈怜拉开椅子,看着她赌气般戳着面前的流心蛋,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还在生气?”
沈怜没抬头,叉子狠狠切开蛋皮,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
两人吃完饭后,黑色宾利停在沈家后门口的梧桐树下。
傅砚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沈怜,你喜欢乔木白?”他侧头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怜望着窗外熟悉的院落,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是又如何?”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沈怜,别玩火。傅家的水,比你想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