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也深不过你的心。”她猛地转头,眼里带着一丝受伤的倔强,“姐夫,我只想知道,你到底选谁。”
傅砚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吧。”
沈怜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心里也冷却下来。
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
宾利缓缓驶离,傅砚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才将车开走。
傅砚却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沈怜这丫头,竟然学会用乔家的人来逼他了。
而此刻的沈怜,站在玄关处,听着汽车远去的声音,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乔木白的消息再次弹出:“等你回复。”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给乔木白回了两个字:“好啊。”
沈氏林园的落地窗外,秋阳正暖。
沈怜窝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指尖夹着一颗提子,眼睛盯着投影幕布上老电影,心思却早已飘远。
“砰——”
二楼的实木楼梯传来重物撞击声,紧接着是沈清禾尖利的怒喝:“沈怜!你给我滚过来!”
沈怜慢条斯理地咽下提子,按下暂停键。
投影幕布上,英格丽·褒曼的侧脸定格在永恒的光影里。
而她的好姐姐正踩着高跟鞋,像一阵狂风般卷下楼梯,脸色铁青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姐姐。”沈怜坐起身,语气平静。
“少给我装蒜!”沈清禾一把将手机摔在茶几上,屏幕上正是她和傅砚在餐厅拥吻的画面。
角度刁钻,只能看到傅砚的侧脸和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
“这女人是谁?!看这身形,不是你是谁?”
沈怜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模糊的影像,秀眉微蹙:“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看不懂。”
“看不懂?!”沈清禾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朝沈怜脸上扇去,“你敢做不敢认?!傅砚是你姐夫!你居然敢勾引他?!”
“清禾!住手!”
沈见山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他刚从公司回来,公文包还拎在手里,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沈清禾的手腕,厉声道:“像什么样子!在家里撒野?!”
“爸!你看她!”沈清禾委屈得眼圈发红,指着沈怜,“她跟傅砚……他们在外面……”
林悦可也匆匆从楼上下来,看到沈清禾激动的样子,连忙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清禾,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她转向沈见山,语气带着埋怨,“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沈怜适时地往后缩了缩,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爸,妈,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今天早上我一直和乔氏的乔木白乔总在一起,我们在‘澜庭’吃早餐,很多人都看到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出一张和乔木白在餐厅的合照。
“你看,”沈怜把手机递给沈见山,“这是我和乔总的合照。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见山看着照片里沈怜和乔木白相谈甚欢的样子,又看了看沈清禾手机里那则模糊的视频,眉头渐渐舒展。
若是沈怜能攀上这门关系,对沈家只会更有利。
“我就说嘛,”沈见山把手机还给沈怜,语气缓和了些,“肯定是误会。小怜,你以后多跟乔总接触,听到没有?”
“爸!”沈清禾尖叫起来,不敢相信父亲居然帮着沈怜说话,“就算不是她,可砚和外面的女人….”
“够了!”沈见山瞪了沈清禾一眼,“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傅砚是什么身份,身边多个把女人有什么稀奇?你只要把婚约稳稳攥在手里就行!”
林悦可也拍了拍沈清禾的背,低声安抚:“清禾,听你爸的,沉住气。傅砚心里有数,不会为了外面的野花放弃你这个明媒正娶的傅太太。”
沈怜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稳攥婚约?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担忧:“对了爸,姐,我前几天去帝景会所逛街,好像……好像看到姐夫和一个女人一起从里面出来,举止挺亲密的……”
“什么?!”沈清禾猛地挣脱林悦可的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帝景会所?哪个女人?!”
沈见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沈怜:“你看清楚了?”
“我……我离得有点远,没看清脸,”沈怜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但身形很像……好像不是姐夫的那个女秘书。”她故意提起被傅砚辞退的前秘书,给这把火再添上一把柴。
沈清禾踉跄一步,差点站不稳,“我就知道,别有他人。”
林悦可脸色铁青,连忙扶住女儿:“清禾,别听她胡说!肯定是看错了!砚怎么会……”
“是不是胡说,问问姐夫不就知道了?”沈怜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他。”
沈清禾看着沈怜那张无辜的脸,又想到视频里傅砚和陌生女人拥吻的画面,以及沈怜口中傅砚出入会所的“证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死死盯着沈怜,像是要把她看穿:“沈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怜往后缩了缩,眼眶更红了:“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够了!”沈见山不耐烦地挥挥手,“清禾,你先上楼去冷静一下!小怜,你也回房去,别在这惹你姐生气!”
沈清禾恨恨地瞪了沈怜一眼,在林悦可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上楼梯。
走到二楼拐角时,她猛地回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沈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沈怜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随即又被恰到好处的委屈覆盖。
她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