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子没有抬头,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妈妈说那个阿姨是坏人。”
“你以前总是选择那个阿姨,所以你也是坏人。”
“我不要坏人做我的爸爸。”
顾景川整个人瞬间佝偻了下去。
我站起来,抱着小柚子往外走:“顾景川,法律的流程,让律师跟你谈。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现在我和小柚子面前。”
“小柚子现在不想见到你。”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柚子趴在我肩上,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我们以后还会见到那个阿姨吗?”
“不会了。妈妈保证。”
“那爸爸呢?”
我沉默了一下:“小柚子想见,就见。”
“如果小柚子不想,妈妈不会让他们来见你。”
第二天早上,江晚托律师向我提出调解。
我全部拒绝。
她伤害了我的儿子,我必须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离婚庭审如期而至。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法院门口,手里拎着厚厚一沓证据材料。
陈姐陪我来的,小柚子在幼儿园上课,没有让他出席。
我不想让他再面对那些东西。
走进法庭的时候,我看见了顾景川。
他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下去,眼睛下面是大片青黑的阴影。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法官敲响法槌,庭审开始。
我的律师站起来,一项一项地提交证据。
“第一组证据:对讲机云端通话记录,证明被告在原告儿子哮喘发作的紧急情况下,明知情况危急,依然选择离开现场,前往安抚案外人江晚。”
“第二组证据:原告的设计原稿受损照片及修复费用证明,证明案外人江晚在被告默许下占用原告书房,导致原告价值数万元的竞标方案被毁。”
“第三组证据:历次医院病历及缴费记录,证明原告儿子多次因被告疏于照顾而急诊就医,其中一次因送医不及时导致休克。”
“第四组证据:阳台监控录像,证明案外人江晚主动制造冲突,导致原告腰腹软组织挫伤,而被告在事发后未对原告施以任何援助。”
“第五组证据:被告母亲顾母的证人证言,证明江晚在被告家中长期居住,被告对原告及孩子的照顾严重缺位。”
每一项证据提交的时候,顾景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了被告陈述环节,他站起来,声音沙哑。
“我对原告提交的全部事实予以承认。”
法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些年,我被江晚多年的伪装蒙骗,泛滥的同情心压倒了理智。我数次将妻儿置于危险境地而不自知,甚至在他们求救时选择了袖手旁观。”
顾景川看向我,眼眶通红。
“薇薇,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也没有用。我愿意接受法院的任何判决。孩子的抚养权归你,婚内财产按你的要求分割,抚养费我一分不少。”
“我只求你……每个月让我见孩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