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声音平静:“顾景川的过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他给我的、给小柚子的伤害,是真实的、长期的、不可逆的。”
我看向法官:“我要求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婚内财产做倾向性分割,顾景川按月支付抚养费,探视权由我指定时间和地点。”
法官点了点头。
顾母作为证人出庭的时候,坐在证人席上,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看着我说:“薇薇,从前是妈糊涂,是妈偏心,让你受了委屈。妈对不起你。”
她擦了擦眼泪:“江晚在我家居住期间,多次装病卖惨,我因为心软一直偏袒她,过度干涉了小家庭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妈也被传唤出庭了。
她站在证人席上,红着眼睛说:“我承认,我当初擅自联系设计院毁掉了薇薇的工作机会。我那时候觉得她是我的女儿,我替她做决定没有错。”
“但我没想到,我的‘为她好’,差点把她逼上了绝路。”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薇薇,妈对不起你。你要怪妈,妈没有意见。”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把我推入深渊的母亲,缓缓开口:“我可以理解你们当时的立场,但伤害已经造成。”
“如果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那要法律做什么。”
法官敲响法槌。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判决如下:准予苏薇薇与顾景川离婚;婚生子抚养权归原告苏薇薇。”
“被告顾景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婚内财产依法分割,探视权由原告指定时间地点,被告不得擅自带走孩子。”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七年的婚姻,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顾景川追了上来。
“薇薇。”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轻,“薇薇,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是真的爱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
“顾景川,我相信你爱过我。但你的爱,太廉价了。”
“我不需要。”
我转身,没有再回头。
离婚判决生效后的第一个月,我的竞标项目正式落地。
我在设计院的职级晋升了一级,工资翻了一倍。
拿到工资条的那天晚上,我带着小柚子去吃了顿火锅。
他坐在对面,笑嘻嘻地说:“妈妈,这个虾滑好好吃!”
我看着他笑,心里有些发酸。
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终于稳定了下来。
好在小柚子受到的影响不大,他现在还小,再过几年,这些事情就会慢慢从他的记忆里淡去。
而我,也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顾景川的抚养费每个月准时到账,一分钱不少。
他没有贸然上门,所有的沟通都通过律师进行。
第一次探视的安排定在了市中心的亲子乐园。
我带着小柚子到的时候,顾景川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儿童玩具。
看见小柚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