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子躲在我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警惕的看着顾景川。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蹲在了小柚子面前。
“柚子,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辆遥控汽车,“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小柚子看着那辆车,没有伸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妈妈也给我买了。”
顾景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那天上午,顾景川陪小柚子搭了积木、画了画、坐了小火车。
小柚子慢慢的愿意和他互动,但始终保持着的距离。
他不让他抱,不让他亲,不让他牵手。
探视结束的时候,顾景川蹲在小柚子面前,眼眶红红的。
“柚子,爸爸再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柚子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好。”
顾景川站起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薇薇,谢谢你。”
我牵着儿子的手往外走,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走出亲子乐园的时候,小柚子突然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开心?”
“嗯。”
他有些疑惑:“那他为什么还要对我笑?”
“因为他爱你。”
“可是他不爱妈妈了。”
我蹲下身,捧着他的脸:“小柚子,有些事情很复杂。爸爸不是不爱你,他也不是不爱你妈妈。”
“只是他做错了事,伤害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原谅他,取决于我们自己。”
小柚子看着我,认真的问道:“那你会原谅他吗?”
“妈妈不会。”我说,“但你可以。如果你以后想原谅他,妈妈不会反对。”
小柚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我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回到出租屋,陈姐做好了晚饭。
我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顾母的声音传了过来:“薇薇,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我给小柚子寄了一些绘本和衣服,快递大概明天到,你能不能……别拒收?”
我看了眼坐在餐桌前认真吃饭的小柚子,说道:“东西收不收,我会问小柚子。”
“如果他要,我会留下。”
挂断电话,小柚子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妈妈也吃。”
我笑着拿起筷子。
新生活正在一点点铺开。
过去的阴影不会彻底消失,但已经不能再影响我。
离婚的消息在顾景川的单位传开。
律师和我同步流程的时候,简单的和我说了他的消息。
“顾景川原本已经公示的晋升名单被取消了。他在单位的口碑一落千丈,同事都在背后议论。”
“江晚那边,拐骗儿童和故意伤害两案合并审理,已经进入司法流程。顾景川作为证人配合调查,态度很坚决。”
“顾母听闻江晚拐走小柚子的事,当场气得心脏病发作,住院了。”
“顾景川现在一边在医院照顾母亲,一边配合处理江晚的案件,还要应付单位的调查,整个人瘦了二十多斤。”
我听着这些,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很淡的唏嘘。
江晚案件的庭审定在两周后。
开庭那天,我坐在那里,看着江晚被带上被告席。
她穿着囚服,头发剪短了,整个人憔悴而狼狈。
但看我的眼神,依然带着浓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