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寒门县令:开局守城震惊华夏 > 第52章 恭迎齐王殿下
  “刘兄,这话可不能乱说。”郑怀仁皱眉,“陈默与燕国是死敌,我们若投燕,陈默第一个灭我们满门。”
  “可若不投燕,难道坐等陈默把我们吃干抹净?”刘琨激动道,“你们看看,这半年,陈默都做了什么?”
  “抄张家,收荫户,抽壮丁,征粮草……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我们这些家主下手了?”
  卢兆安沉吟良久,缓缓道:“投燕是下策,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联名上书。”卢兆安道,“我们九家联名,向朝廷上书,状告陈默擅权弄兵,欺凌士绅,图谋不轨。”
  “朝廷虽在蜀地,但总要讲理。只要朝廷下旨申饬,陈默必有所收敛。”
  “可朝廷会听我们的吗?”郑怀仁怀疑,“如今陈默是开阳帝亲封的经略使,朝廷要靠他守河南道。”
  “那就再加一把火。”卢兆安眼中闪过阴狠,“我们暗中联络汴州燕军,假意投降,把消息透露给陈默。”
  “他若信了,必会派兵镇压。届时我们就有理由上书,说他擅起边衅,逼反士绅。朝廷为了大局,定会责罚他。”
  “这……”众人犹豫。
  这可是玩火。
  稍有不慎,就是灭族之祸。
  “诸位,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卢兆安环视众人,“若不如此,三个月后,我们各家荫户尽失,田产被分,家族衰落,与死何异?”
  良久,郑怀仁第一个点头:“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九家达成共识,开始暗中布置。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陈默的监视之下。
  七月,宇文卫率五万燕军入河北。
  这位鲜卑将领年约三十,骁勇善战,更兼心狠手辣。
  他第一个目标,就是河北道第一大族,清河崔氏。
  崔氏祖宅在清河郡,占地千亩,族人三千,荫户数万。
  得知燕军来攻,崔氏家主崔琰组织族兵万人,据宅固守。
  战斗持续了三天。
  宇文卫用投石机轰破院墙,用火油焚烧宅院。
  崔氏族兵虽勇,但寡不敌众,渐渐不支。
  第四天,燕军破门而入。
  崔琰率族人死战,最后全部战死。
  宇文卫下令:崔氏男子十三以上者,九百余人,全部斩首;女子充入军妓;孩童发配为奴;家产抄没,得钱一千三百万贯,粮一百五十万石。
  消息传出,河北道世家胆寒。
  紧接着,博陵卢氏、范阳郑氏、太原王氏,一个个千年门阀,在燕军铁蹄下灰飞烟灭。
  杀人,抄家,分田。
  宇文卫每灭一族,便将土地分给当地贫民,将抄没的粮食发放给百姓。
  短短两个月,河北八州,竟有六州传檄而定,百姓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饭。
  河东的战事同样顺利。
  慕容天成是匈奴后裔,用兵诡诈。
  他先派人混入晋阳,散布谣言,说河东裴氏要献城投降。
  守将李敢疑心,将裴氏家主裴度下狱。
  裴氏族人群情激愤,开城门迎燕军入城。
  晋阳陷落,李敢率残部逃往山中。
  宇文泰如法炮制,将河东四大世家,裴、柳、薛、韦,全部清算。杀人,抄家,分田。
  到八月初,河北、河东两道,已彻底尽归大燕。
  可付出的代价是:十六家千年门阀被连根拔起,族人被杀超过三万,荫户释放逾百万。
  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消息传到龙亭时,陈默正在校场练兵。
  “燕帝这是疯了!”赵铁鹰看完战报,脸色发白,“如此杀戮,不怕遭天谴吗?”
  “他不是疯了,是清醒。”陈默放下战报,缓缓道,“世家把持土地人口,是国家毒瘤。”
  “燕帝用这种方式,既清除了敌人,又赢得了民心。你看,河北、河东两道的百姓,不仅不恨他,反而拥护他。”
  “可那些世家……”
  “世家该死。”陈默冷冷道,“你可知,宋州七县,世家荫户有五万户,而朝廷在册民户只有七万户。”
  “这五万户不纳粮,不当差,全成了世家私产。国家有难,他们出过一分力吗?没有。他们只会囤积居奇,发国难财。”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燕帝的手段虽然残忍,但有效。若不如此,世家永远不会交出土地人口。国家永远积贫积弱。”
  苏婉卿轻声道:“可大人,我们也在清查荫户,却没像燕帝那样杀人……”
  “因为我们不是燕帝。”陈默苦笑,“我们是朝廷官员,要依法办事。燕帝是造反起家,可以无所顾忌。这就是我们的劣势。”
  正说着,李文博匆匆赶来:“大人,朝廷来使,还带来了皇孙。”
  陈默一怔:“皇孙?”
  “是,皇孙李泓,奉陛下之命,来宋州监军。”
  李文博压低声音,“同行的还有十万贯钱,二十万石粮,说是陛下拨给大人的军饷。”
  钱粮到了。
  皇孙也到了。
  陈默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开阳元年八月十九,龙亭北城。
  秋雨绵绵,将新筑的城墙洗得发亮。
  陈默站在城门楼前,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队。
  车队约百余人,护卫森严。
  中间一辆马车,装饰朴素却透着贵气,车帘紧闭。
  后面跟着上百辆辎重车,装满了钱粮。
  “臣陈默,恭迎齐王殿下。”陈默率众行礼。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下马车,面容清秀,眼神明亮,虽一身普通锦袍,却难掩贵气。
  正是皇孙齐王李泓。
  “陈将军免礼。”李泓伸手虚扶,声音温和,“将军守土抗敌,功在社稷,本宫此行,是代陛下犒劳将士,非为监军。”
  话说得客气,但陈默知道,这只是开场白。
  皇孙亲至,岂会只为犒军?
  “殿下舟车劳顿,请入城歇息。”陈默侧身让路。
  一行人进入将军府。
  宴席早已备好,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
  李泓坐在主位,陈默陪坐次席,肖潜、王别驾等人分坐两侧。
  酒过三巡,李泓放下酒杯,正色道:“陈将军,本宫此次前来,一是犒军,二是传达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