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寒门县令:开局守城震惊华夏 > 第152章 大夏上国救命啊
  “府帅谬赞。”
  苏仁贵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旗双手奉上,“此乃平卢军军旗,两年转战,未曾玷污。”
  “今交予府帅,平卢军九千三百二十一名将士,愿听府帅调遣!”
  陈默郑重接过军旗展开一看,旗面虽旧,但“平卢”二字绣金犹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陈默将旗交给亲兵,“平卢军暂归河南道节度军府直辖。所有将士,按龙亭军标准发放饷银、抚恤伤者。阵亡者,厚恤其家。”
  “是。”张举提笔记下。
  苏仁贵眼眶微红再次躬身:“谢府帅!”
  陈默让他坐下,详细询问了仙罗战况、沧溟国军力。
  苏仁贵一一回答,最后道:“沧溟国国力不弱,水师战船高大,惯用弩炮、火油。其步卒身材极为矮小,兵甲也简陋,但个人战力不俗。”
  “此番助百崎王复国,所图非小。末将担心,其吞并半岛后,恐会觊觎我登州、莱州沿海。”
  陈默点头:“此事不可不防。登州水师需加强整备。苏将军久在海外,熟悉沧溟战术,可愿助我整顿水师?”
  苏仁贵肃然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好。”陈默对张举道,“拟令:授苏仁贵登州水师都督,平卢军与登州水师整编组建靖海军,编制三万人。”
  “遵命。”
  苏仁贵大喜。
  议事毕,陈默留苏仁贵在府中用饭。
  席间,苏仁贵说起海外见闻,沧溟国风物、海外商旅、仙罗海贸……让在座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张举忽然道:“府帅,苏将军归来,我军又多一支劲旅。但九千余人安置,加上组建靖海军所费不小。”
  “军府开支日增,铜矿虽得但铸炮铸铳耗费巨大,长此以往恐难支撑。”
  陈默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先生所言极是。开源节流,开源为上。登州水师既已听令,海贸之事该提上日程了。”
  他看向苏仁贵:“苏将军,你在仙罗两年,可知当地物产?”
  苏仁贵道:“仙罗盛产人参、麻布、貂皮、鹿茸。其南有银矿,但开采不精。沧溟国盛产砂金、铜器、硫磺、珍珠、刀剑、漆器等物。”
  陈默眼中闪过精光:“铜器?硫磺?”
  张举捻须笑道:“府帅,看来这海贸,当真做得。”
  他当即下令:“张先生,那就劳烦你尽快拿出海贸章程。文博,你负责与登州对接筹备货物。苏将军,你熟悉海路,协助规划航线。”
  众人领命。
  苏仁贵心中感慨。
  他本以为回国后,能保住平卢军编制已是万幸,没想到陈默不仅厚待,还要重用。这般胸怀,这般眼界,确非常人可比。
  离开节堂时,已是黄昏。
  苏仁贵走在龙亭街头,看着往来百姓脸上那份难得的安宁,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年的坚持值了。
  乱世之中,能遇明主,是武人之幸。
  八月的登州,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暑气,港口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船坞里,数十艘新造的战船正在加紧舾装。
  与传统的楼船、艨艟不同,这些船只船身更窄、吃水更浅,两侧船舷开了整齐的炮窗,黑黢黢的炮口从窗口探出,像蛰伏的猛兽獠牙。
  “府帅请看,这便是靖海级炮舰。”
  苏仁贵引着陈默登上其中一艘新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这位海外归来的老将,如今挂着靖海军都督的衔,专司水师整训。
  “长十八丈,宽三丈二,配二十四门破浪式舰炮。”
  他抚摸着船身新刷的桐油,“这种炮比我龙亭军野战陆炮轻三成,但射程不减,实在是海战神兵。”
  陈默走到一门炮窗前,伸手摸了摸炮身。铜泽温润铭文清晰:“龙亭军工总坊监制,开阳三年七月,破浪壹型,编号零贰柒。”
  “试过了么?”他问。
  “试过了。”苏仁贵点头,“五百步内可击穿三寸厚木板,精度尚可。只是海上颠簸瞄准不易,还得练。”
  陈默望向港口外。
  更远处的海面上,数十艘改造过的旧式战船正在操练。炮声隐约传来,白烟在海天之间弥散。
  不过月余时间,靖海军已初具规模。
  除了登州原有的五千水师,苏仁贵带来的九千平卢军被整编为三个营:一营驻守港口,一营负责岸防,最精锐的一营则上了船,与水师老卒混编。
  “如今靖海军有战船一百二十艘,其中新式炮舰三十艘,改造旧船四十艘,其余为运输、侦察之用。”
  苏仁贵禀报,“水手、炮手共计一万四千人,另有万余刚刚招募的青壮,暂时不堪大用。若全数出海,可载步卒两万。”
  陈默颔首。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钱粮到位,工匠到位,再加上铜料充足,军工总坊的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苏婉卿甚至带着几个得力徒弟常驻登州,专门研究舰炮的改进。
  苏仁贵话未说完,港口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下舾装台。
  码头上,一艘哨船正疾驰入港。
  船还未靠稳,哨长便跳上岸,先向陈默行礼,然后冲苏仁贵禀报。
  “都督!海上发现大批船只!看旗号是仙罗王旗!”
  苏仁贵眉头一皱:“多少?”
  “至少八百艘!”哨长喘着粗气,“不过大多是渔船、商船,战船不到五十艘。船上挤满了人,像是逃难的。”
  “逃难?”苏仁贵疑惑,“仙罗尚有三万兵力,这么快就败了?”
  陈默已大步向码头走去:“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登州港外海面上,出现了遮天蔽日的船队。
  确实如哨长所言,这支船队规模庞大,但杂乱无章。
  最大的几艘楼船上挂着破烂的王旗,其余大多是单桅渔船、舢板,甚至还有竹筏。
  船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男女老幼皆有,许多船只吃水极深,随时可能倾覆。
  为首的楼船缓缓靠岸。
  船板放下,一行人踉跄下船。
  为首者头戴金冠,身披绣龙锦袍,但冠歪袍皱满脸风霜。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眼窝深陷,一下船便跪倒在地,用生硬的官话哭喊:“小王仙罗国王朴国昌,泣血拜求大夏上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