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寒门县令:开局守城震惊华夏 > 第234章 被雷劈死的
  杨开点头,郑重其事的从背上解下一支火铳。
  那火铳和寻常的不一样,枪管比普通火铳长了三成,枪身上装着一根细长的铜管,铜管里嵌着两块打磨过的水晶。
  “军工总坊的新东西。”杨开掂了掂手中的火铳,眼中带着得意,“王爷亲自取的名,叫千里不留行,咱整个龙亭只有三只!”
  赵勇小心翼翼接过,仔细端详。
  这支火铳做工极精,枪管里刻着膛线,枪身上那个铜管更精巧。两块水晶一前一后,能放大远处的景象。
  他把眼睛凑上去试了试,远处的山影一下子拉到了眼前,清晰得吓人。
  “千里眼配长火铳,”杨开道,“五百步内,想打谁打谁。”
  赵勇抬起头,看着他。
  “你练过?”
  杨开点头:“练了个把月。零教官亲自盯的,打了五千发铳子,手肿了一个月。”
  赵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但震天雷怎么送进去,得先安排好。”
  杨开摊开地图,手指点在城外一处:“这里是杜让的庄园,离洪州城十里。种菘菜的地有两百亩,收菜每天凌晨开始,天亮前装车辰时进城。”
  他看向特战科队员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十七,你会说江南话,长得也像农户。今晚你跟我去踩点。”
  十七点头。
  当夜,月黑风高。
  杨开带着十七摸到庄园外分头行动,他趴在一处土坡后,用千里眼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十七则抵近侦察。
  这里没有士卒或者护卫,只有三五个庄丁偶尔懒洋洋的巡视片刻。
  毕竟寻常百姓都知道这里是杜让的菜地,狗都不敢路过。再说也没多少人,愿意冒掉脑袋的风险偷菜。
  庄园的布局看清楚了:菜地在东边,有十来个农户连夜收菜。
  菜装进筐里,堆在田埂上。
  天亮前,有三辆牛车过来,把筐装上车,盖好油布往城里去。
  “收菜的时候,有没有人盯着?”杨开问。
  十七低声道:“有两个管事模样的人在田埂上坐着,但不靠近。他们只管点数,不管装筐。”
  杨开眼睛一亮:“也就是说,筐里的东西,他们不查?”
  “不查。庄户们各装各的,装完堆在一起。管事只数筐数不翻筐。”
  杨开心中有了计较。
  第二天凌晨,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三条黑影摸进菘菜地。
  他们伏在田埂上,等收菜的农户忙到远处,才悄悄靠近那堆已经装好的菜筐。
  杨开打头,手里捧着三个用麻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震天雷。每个都有拳头大小,沉甸甸的。
  底部有个小铜帽,上有几个小孔,内里藏着一根香。
  香烧完,点燃里面的硝纸,硝纸引火药。香的长短可以换,用来设定爆炸时间。
  他们选了外侧三筐菜,方便动手又不显眼。
  杨开轻轻掀开一筐的盖布,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菘菜,一颗挨着一颗,翠绿喜人。
  他把震天雷塞进菜筐中央,拨开几颗菜,让铁疙瘩陷进去,再把菜拢回来盖住。从上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另外两筐,同样处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三人正要撤离,忽然听到脚步声。
  一个农户扛着锄头往这边走,离他们不到二十步。
  杨开心脏狂跳,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农户走到旁边的田埂上,放下锄头解开裤子撒了泡尿。完事打了个哈欠,扛起锄头又走了。
  三人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才悄悄退出菜地,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前,三辆牛车准时到了。
  庄户们把菜筐搬上车,盖好油布。
  两个管事打着哈欠数了数筐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挥挥手。
  牛车吱呀吱呀上了路。
  杨开趴在远处的土坡上,透过千里眼看着那三辆车越来越远,嘴角微微上扬。
  从庄园到节度使府,牛车要走大半个时辰。
  辰时三刻,节度使府。
  厨房里,厨子们正忙着处理这一车菘菜。
  一个年轻帮工抱起一筐菜,忽然觉得筐底有什么东西硌手。
  他低头一看,是个铁疙瘩。
  “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
  轰!!!
  厨房炸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节度使府都在抖。
  杜让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听到爆炸,猛地站起。
  “怎么回事?!”他冲出书房,抓着亲兵问。
  “不、不知道!好像是厨房那边炸了!”
  他刚打发人去查看,第二声爆炸再起!
  杜让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件事,这节度使府,不安全了。
  “走!快走!”他嘶声大喊。
  五百亲兵涌进府里,护着他往外冲。
  果然,他才刚出前院,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传来!
  杜让被簇拥在中间,跌跌撞撞往大门处跑。
  他不知道,此刻对面酒楼的二层,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杨开伏在窗边,右眼贴着千里眼,枪管从窗缝里伸出去,稳稳架在窗框上。
  千里眼的镜片里,杜让的脸越来越近。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杜让被亲兵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但杨开不急。
  他知道,杜让只要出了大门,就会上马。
  上马的时候,亲兵会散开一些。
  果然,杜让冲到门口,翻身上马。
  亲兵们正要围上去,杨开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不大,闷闷的一声,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木板。
  但杜让的脑袋,炸了。
  血雾喷溅,尸体从马上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亲兵们愣住了。
  有人尖叫,有人大喊,有人跪下来哭。
  但更多的人,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不知所措。
  杨开收起火铳,从酒楼后窗翻下,消失在巷子里。
  赵勇在三里外的接应点等他。
  见他回来,正要问话,杨开把那支长火铳往他面前一递,咧嘴笑了:“赵叔,您猜我打中哪儿了?”
  杨开得意地掂了掂火铳:“脑袋打爆了”
  赵勇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
  “走了。”
  十四个人,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后,杜让的死讯传遍江南西道。
  节度使府对外说,是暴病而亡。
  但洪州城里私底下流传的说法是,被雷劈死的。
  因为那天,节度使府里炸了三响。
  因为他刮地三尺,老天爷看不过眼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