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寒门县令:开局守城震惊华夏 > 第235章 联合对抗龙亭
  永熙二年冬月十九,洪州。
  杜让死了七天了。
  消息早已传遍江南西道,但节度使府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城里的商铺关了三分之一,粮价涨了三成,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马蹄声响起,也是巡逻的州兵匆匆而过。
  节度使府后堂,王巢坐在客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洪州刺史周济。
  “王先生,”周济放下茶盏终于开口,“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王巢微微一笑:“周使君请讲。”
  “杜府帅暴卒,江南西道群龙无首。龙亭宋王殿下那边,到底想怎么办?”
  王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周使君觉得,应该怎么办?”
  周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下官在洪州做了五年刺史,杜府帅的所作所为,下官都看在眼里。”
  “刮地三尺,民不聊生。他当得起这八个字的考评。下官出自江南小世家根基浅薄,实在争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抬起头看着王巢:“杜府帅在时,下官没办法。如今他不在了,下官只想问一句,龙亭那边,能让江南道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王巢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他,“周使君,我家王爷说,江南道这些年受苦了。江南道的官,愿意干的留下;不愿意干的发路费走人,绝不勉强。”
  “周使君在洪州五年,能劝能争,已是不易。宋王希望周使君留下来,继续做洪州刺史。周使君是留下还是走?”
  周济毫不犹豫起身郑重一揖:“下官愿留下。”
  王巢笑了,“周使君深明大义。江南西道的盐铁生意,以后由龙亭接手。安城朝廷那边催收的赋税,以后由盐铁转运司拨付,不用再向百姓加征。”
  周济浑身一震。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朝廷向江南索要的钱粮由盐铁转运司拨付,就不用再刮地三尺。
  “王先生,”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声音有些发哽,“下官代江南西道的百姓,谢宋王殿下恩典。”
  王巢扶起他:“周使君不必如此。我家王爷常说,做官不是为自己,是为百姓。周使君能留下,就是帮宋王做事。”
  周济重重点头。
  两人又谈了一个时辰,把洪州城里的情况、各州县官员的立场、军中将领的动向,一一梳理清楚。
  送走周济,王巢独自坐在后堂,慢慢喝了一口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勇走进来。
  “王先生,名单上的人都见过了。愿意留下的,十三个;犹豫的,三个;还有一个衡州刺史刘奉,不肯来。”
  王巢挑眉:“刘奉?杜让的小舅子?”
  “是。他放话说要为杜让报仇,还联络了郴、永、道三州,要联合对抗龙亭。”
  王巢笑了,“报仇?他拿什么报仇?”
  “他手里有三千州兵。联络的那三个州若是同流合污,加起来也有上万人。”
  王巢点点头,“刘奉这个人,我听说过。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杜让在时,仗着姐夫的名头,在衡州作威作福。”
  “杜让一死,他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想跳出来。让情报科的人盯着他。他不动咱们不动。他敢动那就让他永远也动不了。”
  与此同时,刘奉坐在刺史府正堂上,脸色铁青。
  他刚刚接到消息:洪州刺史周济,公开表态归顺龙亭。紧接着,江南西道十二个州的刺史,也先后点了头。
  “一群软骨头!”刘奉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杜公的尸骨未寒,他们就急着跪舔陈默!”
  站在下首的几个幕僚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刘奉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我刘奉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杜公是我姐夫,他在的时候,待我不薄。如今他被人害了,我要是缩着脑袋装没事,我刘奉还是人吗?”
  一个幕僚壮着胆子道:“使君,龙亭那边势大,咱们……”
  “势大怎么了?”刘奉打断他,“我手里有三千州兵,加上那三州,能凑出上万人。守城总够了吧?龙亭军再厉害,还能飞进来?”
  幕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说。
  刘奉挥挥手:“派人去联络那三州,告诉他们七日后一起举兵。我要让陈默知道,江南西道不是他说收就能收的!”
  然而,三日后王巢派人带着他的亲笔信来衡州,信上的内容客气,但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也没藏着。
  刘奉看了,哈哈大笑。
  “后果自负?他王巢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先附燕逆,后依陈默的背主之贼罢了!我刘奉在衡州八年,根基深厚,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当场下令,扣押了王巢派去的使者。
  消息传回洪州,王巢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话:“可惜了。”
  三日后,陈仙之带着一万平天军,悄无声息地抵达江州城外十里。他没有攻城,只是安营扎寨,每天操练。
  烟尘滚滚,鼓声震天。
  江州城里的百姓,站在城墙上远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帐,心里直打鼓。
  与此同时,衡州城里开始出事了。
  第一个失踪的,是刘奉手下最得力的校尉,管着五百亲兵。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酒,回家的路上被人一棍子打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城外十里的一间破庙里,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再跟着刘奉,下次不是晕是死。”
  张校尉腿都软了,连夜带着家眷逃出江州。
  第二个失踪的,是管粮草的刘主簿。他是在自家后院被人掳走的,第二天一早,人回来了但账册不见了。
  三天之内,刘奉七个最得力的手下,三个跑了,四个告病,说什么也不肯出门。
  更让他心惊的是,城里的粮商突然不卖粮了。
  “为什么不卖?”他抓着粮商会首的衣领问。
  会首苦着脸:“刘使君,不是小人不卖,是没粮。江淮盐铁转运司衙门说了,所有交易得用龙亭金券。可小人们手里没有金券啊!”
  刘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