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信将疑,“刚知道你能这么平静?”
“我是刚知道,但不是才看不出来的,”流苏眨巴着一双明亮的水眸,道:“但我一不瞎二不傻的,雅姐整天在你面前卖弄风骚,她对你有好感,谁看不出来啊?更何况她还求你演戏,让你答应她假扮你的情人,你惯会假戏真做,弄假成真的例子还少啊?闵柔和郑雨秋你都没放过,跟雅姐有一腿,迟早的事情,我有什么可惊讶的?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很知足,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至于你除了我,还有多少个爱人,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了。”
“真的?”我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发了毒誓,所以不敢生气吧?”
流苏再次发起那个毒誓,嘟着小嘴道:“我要是骗你的,也一样让我的咪咪不再长大。”
我释然,见她真的不介意,忙不迭的趁热打铁道:“其实除了这件事情,我还有两件事情瞒着你,就连小夜都不知道...”
流苏很是大度的笑道:“你说吧,趁我今天心情好,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说出来。”
“除了这两件,就真的没有其他事情瞒着你了,”我也巴不得有这么个好机会一次性坦白呢,就算流苏事后再想反悔,话她都说满了,总也不好意思跟我发脾气的,“我和天佑,还有婉儿,也是和若雅一样的关...呃?!”
最后一个‘系’字还没说出口,程姑奶奶已然变了表情,猛然起身,整个人都翻到床上来了,一屁股骑跨坐在我身上,一脸凶神恶煞的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怒不可遏道:“婉儿也就算了,墨菲送到你嘴里的肥肉,你吃也就吃了,佑子又算怎么回事?你连她也不放过?你对得起许恒吗?!还有陈若雅,她大你多少岁呢?你连她也搞,你是缺乏母爱吗?!”
“别掐了,真要死了!”我气都喘不上来了,光是被掐脖子还好,可姑奶奶正坐在我受伤的小腹上,疼的我险些就要晕过去了,我赶紧提醒她道:“你说过你不会生气的,你再这样,你的咪咪真的不会再长大了...”
流苏气笑道:“你以为姑奶奶还是十六七岁爱做梦的小姑娘呢?发育期早就结束了,咪咪本来就不会再长大了,我不过就是为了套你的话而已!你个花心鬼,王八蛋!我一猜,你这么不挑食,就不会是只又偷吃了一个陈若雅,果然...闵柔和郑雨秋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还有那个甄诺,也坦言对你有了意思,你还给了她回应!你这是打算把小白姐那一家子都给连窝端了吗?!你已经有我们这么多女人了,还嫌不够,你是要把身边所有的女人都霸占了才肯善罢甘休啊?!我让你偷吃,我让你偷吃!我掐死你,免得你再继续去祸害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掐死你,掐死你!”
哥们舌头都吐出来了,“你不是说你已经看开了吗?”
流苏冷笑道:“我不那么说,你会主动交代吗?!”
呃...
哥们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大意失荆州啊。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那颗炸弹,当时怎么就没炸呢?
死亡,有的时候,确实是一种解脱啊,或许活着才是对我这种人最大的惩罚...
所以程姑奶奶最终还是没舍得掐死我。
她躺倒了我身侧,一边让我帮她捋着胸口顺气,一边眨巴着她那双扑灵扑灵的大眼睛,对我说道:“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说罢,还对我嫣然一笑。
姑奶奶喜怒切换如此无常,更让我觉得心慌了,“您问...”
“第一个问题,”流苏道:“你和小夜姐玩手铐脱困的游戏时,也是用尿的吗?那是你尿她一手,还是她尿你一手啊?”
“怎么可能,我们当然是用水的...”哥们只顾得心虚否认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脸羞红,急吼吼道:“你听谁说我和小夜经常玩角色扮演和捆绑束缚的游戏了?你诽谤我,我要告你诽谤我啊!”
流苏一脸黑线,道:“我只说你俩玩过手铐脱困的游戏,可没说是角色扮演或者捆绑束缚”
呃...
太慌了,又说漏嘴了。
流苏一脸鄙夷,却又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羡慕和向往,“真没看出来,你花样那么多,小夜姐也那么放得开,你俩玩的挺嗨啊。”
你好像没有资格说这话吧?
我和冬小夜都是老夫老妻了,情趣游戏尺度虽大,却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且她也没有那么放得开,更多是我主动引导,她被迫迁就,其实她还是很怕羞的。
可程姑奶奶奶您呢?初为人妇,就敢当着我的面骑墨菲的脸了,要说花样多,放得开,谁比您更嗨啊?
但我也就敢腹诽,哪敢说出来啊?
流苏见我不语,突然抬起一条美腿,将裤腿拽到膝盖以上,摇晃着那只柔美精致的裸足,亮出那一截修长而优雅的小腿,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瓷器般完美无瑕,让我忍不住想去触摸。
可我小腹有伤,又被她压着,根本无力起身。
流苏哪里会看不懂我眼中的欲念与渴望?
她媚眼如丝,用勾人心魄的语调问我道:“好看吗?”
我点头。
她又问,“想摸啊?”
我更用力的点头。
她则继续问,“但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我的视线这才从她的美腿玉足,转移到了她脸上,有些茫然的望着她。
就见她幽幽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以后也要养成穿丝袜的好习惯了,一是因为你喜欢,女为悦己者容嘛,再就是,丝袜这东西,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啊。”
我尚未搞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道:“现在来回答第二个问题吧——之前我就问过你,但你当时没说,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为什么你的口袋里,会装着小白姐穿过的丝袜啊?”
后知后觉的我此刻才恍然大悟...
程姑奶奶这是想仗着拿了我的短,逼我交代出虎姐,小白,乃至每一个和我关系暧昧的女人的糗事,分明就是借此抓了她们的把柄,方便自己以后拿捏她们!
我不是不懂,女人争宠,并非矫情,而是对爱与安全感的深层渴求。
但是当流苏都开始学习并尝试掌握这种手段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得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
流苏已经是我身边最善良最大度的女人了,她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夹在这么一群女人中间,我以后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果然,那炸弹没炸,并非我运气好。
果然,活着,才是老天对我这种人最大的惩罚。
花心的代价,好大啊...
哥们真不是得了便宜卖乖。
事实就是,幸福的烦恼,那也是一种烦恼。
因为一个处理不当,幸福就没有了,只剩下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