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疯啦,在这么下去,你要被天道惩戒的。”
云端之上,化作人形的黄达苟向我咆哮。
“道爷,我不求长生为仙,只求内心坦然,这就是我的道。我没得选。”
“小子,修行不易。”
“道爷,多谢,你我因果已断,如果道爷还是执意阻拦,恐怕又要因果纠缠了,道爷,保重。”
。。。
。。。
“下面播报一条本台简讯,今日南京首富于家中被袭,首富周身关节全部被人为折损,嫌疑人目前下落不明。”
“另外据本台最新消息,首富马杰克于今日稍晚时间于家中同样遇袭,周身关节被人为折损,疑似嫌疑人对首富的996产生的报复性行为。。。。”
各大电视台,网络媒体都在疯狂的报道遇袭事件。
我浮空而立,脚下是那个破落的老旧小区。一个花白老太,呆呆的坐在灯光下,布满老茧的手总是不停的抚摸着手机屏幕,因为屏幕中有一个胖胖的丫头,一头眼圈有黑胎记的狗,一条浑身皮毛被剃,心气儿不高的大黄狗,还有一个秃脑袋的老头,以及和他留着同样头型的小麻雀,老太紧紧挨着半秃老头,一家子笑的很灿烂,除了黄狗和麻雀。
“道爷,老太未来会怎么样?”
“哎,人各有命,小子,随她吧。”
“道爷,我再问一遍,老太会怎么样。”
“心神失守,疯癫余生。”
“道爷,老太是好人啊。”
“是。”
“那秃老头我不知道,但感觉不坏,还是退伍军人,上过战场,应该也不是恶徒吧。”
“不是。”
“胖丫我最清楚,虽然胖点,不是很好看,但温柔体贴,博爱善良。”我顿了顿,看向神情愈发痛苦的黄达苟,继续道“她还救过你一命,只是让道爷受罪了。”
“小子,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她们落得如此结局?”
黄达苟面露愧色,将头偏向一旁,他不敢看我的双眼,他应该也有怨念吧,只是无法正视。
或者将他掩盖。
我不是,我不求长生,不求富贵,甚至不惧入魔,只求心气顺畅,求真则真。
“道爷,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可能以后,你我再不相见了,我可否求道爷一件事。”
“你说。”
“老太不是坏人,可否顾她余生。”
“好。道爷也欠那虎娘们儿一个人情,是还的时候了。”
“告辞!”
“哎,小子,道爷最后一句话,你的戾气和杀气太重了,你。”
我不想听,飞驰而去。
化形之后,很是方便,神州之大,于我而言也是片刻。
但这一夜,我飞的很慢,我好好的看了看冈仁波齐,看了看那蜿蜒青藏高原的318,看了看新疆沙漠中的人工造林,这都是胖丫生前想看的,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着中国劳动人民多么伟大,在世界最险峻的高原上面建设了一条公路,中国劳动人民也是最具有智慧的,居然在沙漠中种起了树,甚至扬起了沙丁鱼。
只是,胖丫这个牛马没有看到。
牛马想去看牛马的业绩,参观学习一下,居然这个人间都没有给机会。
差评!
旭日再次东升,我闪身来到了帝都。
“今天,我们开个会,昨天新闻大家都看了吧,马杰克家中遇害,墙面上留言针对的是劳动法的执行问题,我们作为人社部,下一个阶段要加大监督力度。。。”
哐
我直直砸破天花板坠落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啊~~~~”
“什么东西掉了~~·”
“是个人掉下来了。”
“怎么可能,我靠,还真是个人。”
“同志,你没事吧。”
。。。
。。。
“我没事儿,但是接下来,各位要出事儿。”我的语气很冷,杀机很重。
这个世间,其实马杰克那些人一开始根本不敢这么压榨劳动者,谁给了他们这个胆子,谁在背后一再任由这些资本家放纵。
是眼前这帮人。
每天喊着口号,却不知人间疾苦。
一个很形象的案例,一家名族车企,粉丝们一般称呼他为笛子,这家车企在没有成为世界第一的时候,实行的时候家文化,对员工是爱护有加的,但是当它成为了世界第一之后,各种pua,各种不守法的行为都出来了,但是没有任何惩罚。
这家车企,居然在巴西的一个基地,被巴西政府认为存在“强迫劳动。”甚至被巴西政府告上了法庭,要求这家车企赔偿每名中国籍建筑工人将近150万的精神赔偿款。
我想说,巴西人,你们傻逼了。
这种事,在我们这儿,其实都叫中上了,很多企业不给员工发工资,一旦员工去要工资,这些人造出了词“恶意讨薪。”讨薪,都能恶意。这个环境已经对劳动者有多大的恶意了。
滚滚黑雾从我周身释放,我冷冷看着眼前这些人,影随身动,哀嚎响起。
。。。
。。。
轰
咔嚓
天雷落下,直直的劈在我身上。
天罚终于来了。
但,此刻,我心如止水,立于空中。
脚下是繁忙的市,超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报着最新的新闻,“人社部遇袭,墙体留字,纵容资本过度剥削,罪有应得。”
轰
咔嚓
又是一记天罚落下。
我,完成了我的道。
随风而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