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衍……”
“阿衍。”
柜门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阻止了季时衍往里走的脚步。
阮棠听出第一道声音是霍砚深,大概是他也被季时衍的动作惹恼,所以语气里多了怒意。
而另外一道,是许念。
阮棠稍稍推开衣柜门,透过缝隙看到许念快步走进来,跟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的五官,却比她多了些温柔,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更是衬得她行事利落。
站在季时衍身边,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棠心里有些泛酸。
哪怕已经做好决定要离开季时衍,再也不喜欢他,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毕竟是她喜欢了近十年的人。
当年如果不是季时衍救了她,她或许也不可能陷的这么深。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柜门外的两人,但许念温柔的嗓音依旧透过缝隙传入她耳内。
“你怎么在这,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呢。”
“嗯,找霍总有点事。”季时衍视线扫过她全身,确定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来,“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许念红唇轻勾,动作熟稔亲昵地挽住他胳膊,轻声道:“你怎么了?是特意来接我的吗?但你怎么找到霍总这里了?”
季时衍缓了神色,“只是个误会。”
“原来是这样。”许念似乎是相信了季时衍的话,点头道:“那我们快走吧,我已经拿到合同了,公司那边等着我们回去开会呢。”
话落,她还不忘跟霍砚深打了招呼。
可惜后者根本不理会。
不过就算是这样,许念也没露出难堪的神色,反而是跟季时衍汇报起了工作。
季时衍眸光最后在那衣柜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跟着许念往外走,在察觉到她穿着单薄时,还不忘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不愧是男主跟大反派,王不让王了属实是。】
【啧啧,大反派现在对我们女主冷漠,最后还不是要追妻火葬场,跪着去求我们女主看他一眼。】
【举手,我好像发现个奇怪的点。】
【我好像也是,但我不敢说。】
【楼上的,让我来说,我感觉男主好像知道衣柜里是女配,而且,女配的内衣就这么掉在床边,这么明显,我刚刚看男主往那里看了好几眼。】
满屏的弹幕里,出现了三条奇怪的弹幕。
但很快,这三条就被刷过去。
阮棠也根本不觉得季时衍知道她在衣柜里,不然,他怎么可能轻易地离开。
此刻捉奸,她,不正好给了他离婚的借口。
阮棠唇角勾起嘲讽弧度,接着推开衣柜门正要出去时,视线中就出现一双某家六位数的拖鞋,上移更是对上霍砚深看好戏的眼神。
“听说你不想离婚?”他俯身跟阮棠鼻尖相抵,嗓音压低,“但季时衍好像未必。”
阮棠嗤笑一声。
她手指抵着霍砚深肩膀推开,从衣柜里站出来,当着男人的面套回昨晚的裙子,接着转过身看他,“那也轮不到你,霍砚深。”
“我阮棠,还看不上烂黄瓜。”
霍砚深眸色顿时冷了下来,然而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听到阮棠的下一句话。
“更何况,你活真的很烂。”
语气里的鄙夷硬生生的将霍砚深气笑。
而说出这话的某人还走到了玄关口,手按上房门把手正打算离开。
霍砚深快步上前掐着她手腕,将人抵在了门板上,低头狠狠地,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了上去。
阮棠起初还挣扎,但在发现自己武力敌不过霍砚深时,干脆放弃了挣扎。
良久,霍砚深才松开她。
男人低眸睨她,声线微沉:“活烂可以练,但忠诚不行。”
这话内涵的是谁,阮棠想都不用想。
她白了霍砚深一眼,接着毫不犹豫地推开他,理好裙子后道:“霍总,我暂时没有打算有婚,外,情,也希望你做人洒脱点,你情我愿的上个床,别给自己套贞,操,锁。”
说完,她打开房门直接离开。
霍砚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忽然多了点真心的笑意。
果然,她还是以前那个她。
这样的话,那她在知道季时衍是什么玩意时,绝对会想也不想的从他身边离开。
而他只需要等待机会。
季时衍的那个助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一下。
毕竟,老婆都是留给有机会的人的。
阮棠回到车上时,打开前面镜子看到嘴角伤口时,还是没忍住狠狠在心里骂了霍砚深一顿,这人是属狗的吗?
不过幸好,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像是故意为了反驳她心里的想法,放在旁边的手机猛然震动了两下。
她一开始没理,可发消息的人也没停。
阮棠只能先打开手机看一眼,在看到发消息的人以及发的内容后,漂亮的眸子陡然睁大,眸底更是酝起两团小火苗。
该死的霍砚深!
他就是个疯子!
屏幕上显示着条申请好友通知,除却之外,还有霍砚深发的信息。
【给我通过,不然我就去季氏楼下拉横幅。】
【横幅的内容,到时候就写季氏总裁夫人玷污了我的清白,还穿上裙子就走人。】
被逼无奈,阮棠不得不加了他好友。
幸好,霍砚深除了让她通过好友外,其他的就什么都没做。
……
身心俱疲回到家,阮棠按开密码锁的刹那,僵在了原地。
不为别的,只因季时衍就正坐在客厅。
男人身上已经换下之前那套定制西服,穿上了她特意备在家里的家居服,周身气势却依旧强大,让人忍不住对他臣服。
在听到玄关动静时,他自然的看了过来。
“棠棠,过来。”
简单四个字,却让阮棠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
他不是跟许念回公司了么?
怎么会在家里?
是巧合,还是故意在这等着自己?!
阮棠整个人被疑虑围拢,却还是很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在季时衍再度开口前先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正要开口,下巴就被人用手指掐着抬起。
“这是怎么弄的?”
季时衍墨色的眸子紧盯着她唇角破了的位置,周身气压旋即低了下来。
这伤口,不像是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