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心跳得极快,随后别开脸,挣开季时衍的钳制,半抱怨半撒娇的开口,“还不是温心,这段时间她跟霍家那位闹的不愉快,让我陪着多吃了几顿火锅。”
说着,她还往季时衍身上靠,“疼死我了。”
“下次直接拒绝。”
季时衍似是信了她的话,胳膊揽着她腰防止她摔倒,抬眸定定的跟她对视,嗓音低沉冷喑,“刚刚也是去找温心了?”
阮棠下意识地想说是,但在出口前莫名的改了口。
“不是。”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季时衍身上,故意装出副我干了坏事的心虚模样,先发制人道,“季时衍,你怎么回事!”
被质问的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后面的话。
“你这么久没回来陪我,好不容易回来,就是在这里质问我的?”
阮棠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说着还要推开季时衍,“要是这样的话,你不要回来了,反正你这么冷落我,我要跟爷爷告状。”
说这话时,她还不忘偷觑季时衍。
她也怕。
怕季时衍会被自己这么气走。
但一个人本性难移,她要是忽然在这时候转了性子,才会被季时衍怀疑。
所以,得循序渐进。
季时衍显然是受惯了她这幅模样,听着这话也不觉得生气,反而在她蛄蛹着想要钻出自己怀里时,加重了些力道把人控在怀里。
“棠棠,乖一点。”
闻言,阮棠瞬间安静下来,却还是低着头不看季时衍。
“我只是随便问问。”
阮棠依旧不吭声,鼻息却在此刻重了些。
季时衍察觉到不对,掐着她下颌逼着抬头后,才看到她已经红了的眼眶,甚至眼泪半落不落的挂在眼尾,看着十分的可怜。
他心尖骤然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好了,是哥哥的错。”
季时衍眸色柔了两分,小心地拿过旁边纸巾擦拭过她眼尾,声音放轻哄人,“哥哥让你罚一下好不好?我也是担心你。”
“你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阮棠从听到季时衍第一句话里的哥哥时,心底就翻涌起难耐的酸涩。
他有多久没用这个称呼了?
阮季两家是世交,除却季时衍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剩下的日子里几乎都是她陪着季时衍的,他也说过要一辈子保护自己。
可结果呢?
结果是,她不过是想要捍卫自己婚姻,让季时衍回到自己身边,就被他指责狠毒,最后更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冻死在桥头不管。
这就是他说的担心吗?
还好,现在的她已经清醒了。
阮棠冷哼一声,“要是没礼物我可不能原谅你。”
季时衍不意外地轻笑一声。
“当然有礼物。”
阮棠眼前出现了张黑卡,上面还有着烫金的三个大字,云江雅苑,底下附着的小字是一幢一单元,户主名是她。
“这是给我的?”
她接过卡,不敢相信的看向季时衍。
后者轻轻颔首,沉声道,“等爷爷八十大寿结束后,你可以喊上几个朋友一起去玩玩,就当是散心了。”
阮棠点头应了季时衍的话。
云江雅苑,是京市如今数一数二的富人区,算得上是寸土寸金,房价已经涨到百万一平,是普通人根本买不起的地方。
但她不是因为这些才被触动。
她虽说是被阮家宠着娇养着长大的,但资产这些却从来没能落到她名下。
她成年时,曾跟季时衍许下个愿望,那就是能够有幢属于自己的房子,至少两人吵架时,她也算的上是有地方去。
可后来,季时衍越来越忙,她也以为他忘了这件事。
但现在——
阮棠攥紧手里的门禁卡,抬眸看向季时衍,忽然想彻彻底底的跟他把话谈开,想知道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能不能敌得过他跟许念幼年的情谊。
“哥哥,你……”
阮棠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季时衍的手机。
她看着男人拿出手机,屏幕上跃动着的名字让她抿紧了唇,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下意识攥紧,指甲掐进手心。
“我先去接个电话。”
季时衍没当着阮棠面接通,丢下一句话后就赶往旁边的花房。
透过落地窗,阮棠看到走到外面的男人脸上露了笑,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整个人更是直接放松下来。
她低眸敛了情绪,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她到底在奢望什么。
没继续往下想,阮棠收了那点想要跟季时衍摊牌的想法,起身抬步就要往二楼去。
只是在经过花房时,里面传出的男声令她停下了脚步。
“你别担心,我已经补偿给她了。”
季时衍声线冷沉,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却格外温柔,“云湖苑的房子是你的,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云湖苑。
阮棠后面的话都听不到,只记住了这一个地方。
这是京市顶级豪门才能住进去的别墅。
原来,季时衍给她房子,不是因为当年她的愿望,只是因为给了许念房子,不想她有心理负担,所以替她给的补偿。
明白过来后,阮棠唇角嘲讽更甚。
还好。
还好她刚刚没把那些话说出口。
她在心里感谢了许念打的这通电话,接着毫不犹豫地抬步上楼。
至于这房子,她当然不会不收。
等季时衍提离婚,她还可以把这房子给卖了,让自己银行卡上增加一笔不菲的收入。
另一边,季时衍在挂断许念电话后,又找到通讯录里的另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时衍?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端响起道惊讶的男声,“出了什么事吗?”
“许念别墅的事,帮我给她办好。”
季时衍声线冷沉,“别让收养她的那家人知道,也别让他们找她麻烦。”
男人应下了他的话,而后调侃道,“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我以前可没见过你对别人这么在意,连你老婆也比不上。”
“胡说什么?”
季时衍皱眉,声线也冷了下来,“许念怎么能跟棠棠比?棠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至于我做的那些,不过是对许念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