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眉心轻拧,觉得圈内所有人对霍砚深的认识都有待改进。
“我……”
“你手怎么回事?”
没等她说完,霍砚深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幽怨消失的干干净净,神情绷紧了些,盯着阮棠手上那些破皮口子道,“怎么弄的?”
“这跟你没关系。”
阮棠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霍砚深抓着不放。
男人漆黑幽冷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她,薄唇轻启,“是季时衍弄的?”
这跟季时衍有什么关系?
阮棠翻了个白眼,而后开口,“是我想要亲手给老爷子雕手串,但手艺不佳,所以才会不小心在手上弄出那么多道口子。”
其实不然,是她故意这么做的。
她要靠这些,在季时衍面前得到更多的愧疚,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好处。
霍砚深半响都没说话。
就在阮棠忍不住想要问他想干什么时,他才松开阮棠的手,接着拨通个电话,“给我送个老爷子那个药膏过来,速度快点。”
“你……”
阮棠有些惊讶,开口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做什么,就听到了他的下一句话。
“下次想得到什么,不需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霍砚深看着她,语气认真,“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别人想伤害你,也得先过我这一关,你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莫名的,阮棠心内酸了一下。
她忽然想着,如果原书的剧情里,也有个霍砚深这么跟她说话,保护着她。
那她最后,是不是就不会落的那样的下场。
没等她从思绪中回过神,眼前的弹幕就像是被扔进滚沸的热油中一样,迅速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
【男主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不对劲啊不对劲,男主竟然直接推开了女主,反而往女配这边来了。】
……
季时衍正在往她这边来?
阮棠眸色轻颤,接着迅速推开霍砚深的手,语气着急,“你快走。”
要是被季时衍看到他们两个在这里,那就是真正的完蛋。
“为什么要走?”
霍砚深眸色轻暗,压下那点想要强行将眼前人带走的想法,沉声道,“你刚刚好像一直在看前面,前面到底有什么?”
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打算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霍砚深。
“这跟你没有关系。”
她掀眸看向眼前人,伸手拽住他领带扯向自己的方向,声音娇矜,“你不是说想要跟在我身边,说你们霍家有家规,不能失身于自己妻子之外的人吗?”
“那你们有没有家规,说你既然要跟人,第一件事就要学会听话?”
霍砚深垂眸,他只要抬手,就可以把阮棠揽入自己怀里,再将人狠狠地扔在床上,欺身上去。
可他不愿意。
他就愿意看到阮棠如今这幅鲜活的,自以为亮爪能威胁到他的模样。
“所以,我听话,你就让我陪着你?”
霍砚深故意俯低了点身体,几乎咬着耳垂说出后面的话,“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阮棠耳垂一阵酥麻。
她想不想的松开拽着领带的手,带着几分羞恼指向门口,“你赶紧出去,不然等会……等等,你换个地方出去。”
门口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阮棠脸色有些微的发白,而门把手也在此刻被人按了下去。
只要开门,门内情形就可以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反锁了来。
“紧张什么?”
霍砚深先前那些话,跟阮棠调情,吓吓她也就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会让她被季时衍发现。
阮棠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霍砚深勾唇,“记得你说过的话。”
话落,在季时衍出声问阮棠有没有在屋子里时,他翻身从外面阳台的位置跳了出去。
阮棠被他吓一跳。
再出去时,发现他已经站在了那辆招摇的跑车旁边。
“等我。”
看着霍砚深做出的这个口型,阮棠抿了抿唇,而后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她有什么好等他的?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对等,只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而已。
在季时衍准备找备用钥匙时,眼前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阮棠装出副没睡醒,又不耐烦的模样看向门外的人,娇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季时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里面。
他沉声,“我刚刚喊你没应,担心你在里面出了意外。”
担心她出了意外?
阮棠掀眸看向眼前人,衣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大片胸膛,身上裹着几丝不明的女士香水味。
她眸底覆上些冷意,面上却依旧撒娇道,“我在家里能出什么意外?”
“你没事就好。”
季时衍声音有些沉,打发走赶来帮忙的管家后,跟着阮棠进了房门。
一进门,他就抱住了阮棠的腰。
阮棠眸色轻震,季时衍从来都没有这么跟她亲近过。
“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男人喷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呼吸不由得停了停。
这男人不对劲。
阮棠想到之前弹幕说的,季时衍没有跟许念发生关系,反而是来了这里。
所以——
他也没有按照剧情行事。
“哥哥,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阮棠觉出几分危险来,软声道,“你现在抱着我不舒服,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棠棠。”
季时衍掰着她下颌,逼着她转过头来跟自己对视,接着狠狠地吻了上去,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阮棠瞪大眼睛,片刻的失神后就是拼命的挣扎。
这不对!
她鼻尖那点许念的香水还没消失殆尽,就被新的重新充满。
“阿衍,哥哥,你……”
阮棠每次艰难的开口,都被季时衍重新抵了回去。
到最后,在她被亲的晕头转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时,身上的人忽然撤离,凉意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阮棠睁开眼,正对上季时衍复杂的神情。
“哥哥?”
后者则是陷在深深的懊悔中,他还没有去见医生,也没有完全治好自己身上的毛病,怎么能轻易地去碰阮棠。
她身体这么脆弱,而他一旦开了荤,那股瘾会将阮棠折腾死。
男人不说话时,阮棠神智也渐渐清晰。
她掀眸看向季时衍,之前的每一次,他也是这么停下的。
以前她会难过。
但现在,她只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