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棠棠。”
季时衍声音哑得厉害,对阮棠道歉,“刚刚我有些失控,以后不会再这样。”
阮棠整理好衣服,故意做出副受伤的样子。
“你刚刚,吓到我了。”
季时衍心尖一阵刺痛,他也不想这么对阮棠的,刚刚确实是太冲动了些。
“是哥哥的错。”
他伸手试探小心地将阮棠重新揽入自己怀里,沉声道,“别害怕我,棠棠,之前你不是说想要X家那款限制包吗?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打个巴掌再给个糖吗?
阮棠分不清季时衍在想什么,但她不会跟钱过不去。
这包送她,就是她以后离开的底气。
“那你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
阮棠垂下眼睫,做出副怯生生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扣子,“你以前都不碰我的,今天突然这样,我害怕。”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一半是她确实怕——
怕跟季时衍真发生点什么之后,离婚就会变难。
季时衍闻言,眼底愧色更甚,但还是道:“放心,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对你,这次是哥哥不对。但是——”
男人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棠棠,我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我们迟早都要做。”
等他看好医生,他跟阮棠,还是要正常的生活。
这话,他自然也是要说在前头。
阮棠敛眸嗤笑一声。
原来,他还知道他们是夫妻。
那他跟许念在书房里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是夫妻?
心里这么想,阮棠嘴上却只简单的应了一声,乖顺地依偎着在他怀里,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怎么说出后面的话。
“阿衍。”
片刻后,阮棠轻声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去找许助理了?我好像闻到点香水味。”
季时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很轻微的,换了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但阮棠这会儿跟季时衍靠的太近,自然是将他反应全部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家里出了点事,找我帮忙。”
季时衍说得轻描淡写,手在她后背拍了拍,“别多想。”
阮棠嗤笑一声。
家里出事?
不过就是许念那个养父的事情。
收养许念的那个男人好赌,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还总是要许念帮着擦屁股。
这男人,也是后面剧情的关键人物之一。
毕竟——
阮家人知道自己亲生女儿遭遇了这些,总是要找个替罪羊的。
她阮棠是一个,这男人也是一个。
“许助理挺不容易的。”
阮棠故意叹口气,把自己往他怀里埋了埋,“你多帮帮她也是应该的,我不会吃醋的。”
季时衍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阮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撑住了,甚至仰起脸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又乖又甜。
季时衍捏了捏她脸颊,“棠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我以前不懂事嘛。”
阮棠顺势把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以后不会了。爷爷今天跟我说了好多话,我觉得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对,让你为难了。”
季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笑了声,“爷爷倒是会教人,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
阮棠乖乖闭眼。
半小时后,直到身边男人的呼吸开始变沉,阮棠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眼季时衍。
睡着的男人看着确实赏心悦目,眉目清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着,那股子冷厉感淡了不少。
可惜,这人是许念的。
阮棠收好那点想法,轻轻从男人胳膊底下钻出来,赤着脚摸到衣帽间,从自己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一亮,霍砚深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他走了没?】
【霍总,这似乎跟你没关系。】
【我在后门等你,你要是不来,我等会就去敲门,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阮棠眉心霎时拧了起来。
她想赌霍砚深不会这么做,可他就是个疯子,说不定真干得出这样的事。
【等我。】
阮棠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床上睡熟的季时衍,裹紧身上外套走向花园后门。
……
阮棠摸黑过去时,正看见霍砚深靠在墙边,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脚边蹲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橘猫,正拿脑袋蹭他裤腿。
她皱眉,“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霍砚深低头看了眼橘猫,拿脚尖轻轻拨开它,“不养,它自己跟过来的。”
紧接着,男人审视的视线在她身上周旋了一圈,声音霎时冷了下来,“他碰你了?”
阮棠挑眉,不明白他这股醋味是哪里来的。
“霍总,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什么身份吗?”
她拽紧了些外套,看着围墙外身材高大,五官出色的仿佛能立刻出道的男人,红唇轻勾,“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少吃这些没有名分的醋。”
她正牌老公可都还没吃。
哪里轮得到他。
霍砚深没接她这茬,朝她走近一步,“把手给我。”
“干什么?”
担心霍砚深是因为刚刚的话想要报复自己,阮棠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却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接着凉意覆了上来。
“是药,能让你的手不留下伤疤。”
霍砚深垂眸,动作认真小心地一点点将那药膏擦拭在阮棠的指腹上,沉声道,“这是老爷子特地要人做的,保你伤口好的快。”
阮棠轻愣,“你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嗯。”
霍砚深痛快承认,把手里的瓷瓶塞她手里,“每天涂,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裤腿上的猫毛,“这猫怎么回事?一直跟着我。”
阮棠看了眼那只橘猫,胖乎乎的,脖子上还系着个小铃铛,一看就是老宅这边养的。
季老爷子喜欢猫,后厨那边养了好几只抓老鼠的。
“老爷子的猫。”
阮棠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脑袋,它舒服得直打呼噜,“你身上有吃的吧?”
霍砚深摸遍口袋,最后从西裤兜里掏出半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