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放下咖啡杯,“你确定?”
“我妈跟季婉云是牌搭子,她亲口说的。”
温心撇撇嘴,“我估摸着那房子来路不正,你小心点,别到时候拿了个烫手山芋。”
阮棠想了想,“没事,她要是真有问题,我直接把房子折现,变现跑路。”
温心被她逗笑,“你跑什么路?你老公那么有钱。”
阮棠心说我那是要离婚的人,不跑路等着被冻死在天桥底下吗?
但她没跟温心说这些,只含糊道:“未雨绸缪嘛。”
两人聊了一下午,阮棠从温心那又套出不少消息。
比如季婉云最近跟一个叫X先生的人走得近,再比如季时衍那个海外项目其实牵扯到季家内部股权分配,好几个旁支都在盯着。
“你注意点啊,”
温心临走前拉着她嘱咐,“季时衍那些姑姑叔叔没一个省油的灯,你以前有老爷子护着他们不敢动,现在季婉云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憋着坏呢。”
阮棠点头。
她当然知道,原书里季婉云后来跟外人联手坑了季时衍一笔,连带着把阮棠也坑了进去。不过那是原剧情,现在她阮棠可不打算当炮灰。
晚上回到家,阮棠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霍砚深的消息出现在手机顶端。
【明天陪我去看样东西。】
阮棠原本并不想理会,然而下一秒,霍砚深发来的消息却让她定住了目光。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克罗之心,我原本还想送你的。】
阮棠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去,当即回了霍砚深的消息。
【我去,地址记得发我。】
……
翌日上午,,霍砚深的车准时出现在阮棠指定的地点。
阮棠外面套了件风衣,里面这是条黑色丝绒长裙,腰间被条腰带虚虚的垮住,将那一小截细腰圈的格外动人心。
然而——
她在脸上做了全副武装,黑墨镜加口罩,任谁也认不出她来。
霍砚深靠在驾驶座上打量她一眼,“至于吗?”
“少废话。”
阮棠摘下墨镜,看也不看霍砚深,嗓音娇软,“拍卖会的地址在哪里?”
霍砚深发动车子,“不着急,在这之前,先带你去紫薇花苑。”
阮棠眉心轻拧,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眸底染上些疑问,“那不是季婉云的房子吗?你现在带我过去看什么?”
“你不是要折现?”
霍砚深拐上主路,语气随意得很,“那房子现在市价一千二百万左右,但季婉云买的时候只花了六百万。你猜差价哪来的?”
阮棠眯起眼,“你查她了?”
“顺手的事。”
霍砚深从扶手箱里摸出个文件袋丢给她,“自己看。”
阮棠打开文件袋翻了两页,越看眉头越紧。
季婉云老公的公司去年接了个政府项目,中标价高得离谱,而且项目批文的签发人跟季家一个旁支有关系。
说白了,季婉云夫妻俩借着季家的名头在外面圈钱,这笔钱又被拿来买了紫薇花苑的房子。
“这房子算是赃物?”阮棠合上文件。
“严格来说不算,程序上没毛病。”
霍砚深看了她一眼,“但要是季老爷子知道这钱怎么来的,你觉得季婉云还能住下去?”
阮棠瞬间明白他想说什么。
这房子她拿了也就拿了,季婉云不敢声张,否则被老爷子知道来路不正,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你倒是好心。”
阮棠把文件收好,“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
霍砚深趁着红绿灯的时间转头看向阮棠,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比季时衍更好了些?”
阮棠没理会他这话,这种比较没有意义。
霍砚深也不追问。
他从从后座够过来一个纸袋,“早饭,吃点。”
阮棠打开纸袋,里面是热乎乎的蟹黄包和豆浆,还是她常吃的那家老字号的包装。
不过——
这家店路可不是一般的远。
她抬头看霍砚深,红唇轻抿,开口问道,“你专门绕路去买的?”
霍砚深,“顺路。”
阮棠垂眸,拆开早餐的外包装,没有拆穿他这话。
真以为,她不知道霍家老宅在哪呢。
……
到了紫薇花苑,霍砚深把车停在楼下没上去。
阮棠皱眉,“你……”
“跟你没关系。”
霍砚深没看阮棠,沉声道,“你只管上去,这里住的熟人也不少,要是被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季时衍会不会在外面得到消息?”
阮棠暂时不想别人知道他们有关系。
那他就愿意退一步。
等她跟季时衍彻底地离了婚,那才是他真正宣誓主权的时候。
阮棠也不强求,她坐着电梯上了楼,扫视一圈后,发现季婉云在装修上也是真的舍得花钱,这里没个一百万也下不来。
看完后,阮棠正打算走,手机就接到个陌生电话。
她接起来,对面是个压着嗓子的男声,“阮小姐,紫薇花园的那套房子不能要。”
阮棠脚步一顿,“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语速很快,“那房子是季婉云拿来洗钱的,你拿了就是替她背锅。季家老爷子最恨这种事,你不想被牵连就赶紧脱手。”
话落,电话被直接挂断。
阮棠站在走廊里,眉心不由得拧紧了些。
她试图从面前弹幕找答案,可他们却像是比她还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这段剧情。
是原书里面没有的。
阮棠下楼回到车上,霍砚深正用手搭在窗户上,手机放在耳边跟人说着什么,周身泛着冷意跟极强的压迫感。
她一回来,霍砚深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挂断电话,转而看向阮棠,“怎么了?不是上去看房子吗?房子有问题?”
阮棠犹豫了下,还是把电话的事说了出来。
霍砚深眸底酝开几分冷意,嗤笑道,“这是有人急了。”
“季婉云?”
“不止。”
霍砚深发动车子,“季婉云没那么大本事,她背后还有人。不过这个电话打给你,说明他们慌了,怕你真把房子攥手里不撒手,到时候他们周转不开。”
阮棠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这房子真是用来洗钱的,她拿着确实有风险。
但要是现在脱手,季婉云那边反而能松口气,回头再想办法对付她。
怎么做都是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