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80年赶海:从小船到海洋霸主 > 第四十六章 夜探林家
  洗干净,吃饱了。
  黑鲨的状态提升了很多。
  陈海带着黑鲨,开着机帆船回了石浦村,机帆船一到岸,就有七八个好奇的村民围了过来。
  “哟,这是机帆船啊?”
  “陈家的,陈海回来了!”
  陈海把缆绳绕上木桩,拍了拍趴在船板上的黑鲨,让它先别动。
  自己跳上岸。
  前头那句话不是冲他喊的,是两个站在码头边上的男人在说话。
  他刚听完最后半截脚就慢下来了。
  “不象林家那小子。”
  其中一个撇着嘴说了一句。
  “办了张出海证就飘的没边了,拎着杆枪就敢往龙尾礁闯。”
  “那不是不要命么?”
  “跟去的两个表兄弟先跑回来了。”
  那人压低了些声音。
  “说船进了礁石区,遇到乱流,就没出来。”
  “没出来?”
  “林德贵这两天掏钱请渔政的船找。”
  第三个人插话。
  “还借了民兵一整天一整天出海找,到现在连块船板都没见着。”
  围着的人一阵啧啧称奇。
  陈海站在人圈外头把手插进裤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的着才怪,估计早就变成鱼粪了!”他心里冷笑。
  “小海,你这船哪来的?”
  有人回头认出他来。
  “厂里的。”
  “厂里还有船?”
  “收购科跑货的。”
  陈海笑着应了一句。
  “我搭个脚。”
  “那船上趴的是啥,狗?”
  “是狗。”
  “这狗咋瘦成这样,你从谁手里买的?”
  “海边买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岸上走。
  “买回来喂两天就好了。”
  村民一句接一句地问,陈海一路应着脚步没停。
  从人堆里挤出去走上村道。
  村道那头就是他家,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堂屋里有人咳嗽。
  接着门帘一掀,父亲陈国栋出来了。
  他先看人,再看那条歪歪斜斜拴在码头方向的船影。
  最后眼神落在儿子身后那条黑狗身上,脸就往下沉。
  “那船怎么回事?”
  “厂里借的。”
  “借的?”
  陈国栋半信半疑。
  “你一个刚上班几天的,厂里能把船借给你?”
  “跑货顺手。”
  “那这狗呢?”
  老爷子往黑狗那边一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瘦得跟麻杆一样两条腿都撑不稳,你弄这么个东西回来干啥?”
  “三十块钱买的。”
  “多少?”
  “三十块。”
  陈国栋的两道眉毛一起往上抬,抬到一半脸就黑了。
  “败家子!”
  他一嗓子把院里正在啄食的鸡都惊得飞起来了。
  鸡是会飞的,只是平时不飞,也飞不高、飞不远,但特殊情况下,比如被惊吓就会飞起来。
  “三十块钱一条瘦狗,你知道三十块钱是啥概念吗?”
  老爷子气得不轻。
  “你大哥去年买膏药”
  陈海把黑狗往身后挡了挡,打断了父亲的话。
  “爹,您知道这叫啥狗?”
  “叫啥狗?只要叫狗就不值三十块钱”
  “撵水狗!”
  陈国栋的嘴还张着,声音却没了,半天没合拢。
  作为海边的常驻民,谁没听过撵水狗的传说?
  可作为万中无一的狗王,数量实在太少,绝大多数人也只听过撵水狗的传说,一辈子见不着。
  陈国栋也听过,没见过。
  “撵水狗是万里挑一的狗王,它能泅水,能扎下去把礁缝里的鱼往网里赶。”
  陈海看着他爹继续往下说。
  “它还能从潮水里闻出鲨鱼和暗流的味儿,多大的浪都干扰不了它。”
  院里静了一下,没人接话。
  奶奶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把盐。
  母亲也从屋里出来了。
  “真的?”
  陈国栋有些迟疑,一般的狗不值三十块钱,撵水狗不一样。
  “海边老渔民传下来的话,我糊弄您干啥?”
  陈海笑了笑。
  “三十块钱买的是海上半双眼睛,您说贵不贵?”
  “那你也不能就买条这么瘦的。”
  “多吃点好的,养两天就回来了。”
  陈国栋被堵得没话,最后哼了一声算是通过了。
  母亲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狗。
  伸手想摸手又缩回来。
  “先给点水,看着怪可怜的。”
  “娘,晚上再说。”
  陈海把狗牵到墙根拴在一根木桩上。
  又倒了半盆水搁在它跟前。
  “这两天我出海。”
  母亲的手一顿,脸色有些白。
  “还出海?”
  “恩。”
  “村里都在说林家的事。”
  母亲的声音低下去。
  “那两个孩子出海证办得那么响,闯进去就再没回来”
  “自己找死谁拦得住。”
  陈海说得平平淡淡,大仇得报的兴奋期过去了,不会再激动了。
  “我又不往那地方去。”
  陈海蹲下摸了两下狗头,站起来拍拍裤子。
  下午。
  母亲与大伯母坐在堂屋缝被子。
  棉花布是新买的深蓝色,两床拼成一床四边压得厚厚的。
  大伯母拿针纳被角,母亲缝被面,两个女人嘴里说着家常。
  “出海过夜就盖这个。”
  母亲叹了口气。
  “船上风大夜里更冷。”
  “知道了。”
  陈海应了一声,把缝好的被子抱到柴房晾着。
  四点上下。
  外头忽然闹起来了。
  先是有人在村道上跑脚步又急又乱。
  接着是好几家的门响,狗跟着叫。
  陈海走到院门口往码头那边看,一条灰扑扑的机帆船正慢慢靠岸。
  船上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和两个民兵。
  船板当中搭着一块旧帆布,底下鼓着两个长条。
  岸边的人越聚越多,可没有一个人往前凑。
  几个女人只看了一眼,就扭头往地上吐。
  有人捂着嘴往后退。
  帆布的一角被风掀起来一下又落回去。
  就那一下陈海看清了其中一个。
  脸的半边让礁石磨得没了形,皮肉翻着骨头露在外头,跟砂砾混成了一块。
  “别看。”
  有人拉着孩子往回走。
  陈海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船停稳看着人把帆布重新压严。
  看着围观的圈子一层一层往外退。
  大伯陈国良是从码头一路跑回来的,跑到院门口一撑门框。
  嗓子都哑了。
  “林文龙哥俩,让海给收了!”
  奶奶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我的老天啊”
  母亲喊了一声扶着门框坐下了。
  陈国栋站在屋当中脸上的肉动了动一句话没说。
  陈海端着一只碗站在门坎边上。
  原本村里还有几个胆大的,私下里盘算着要不要去龙尾礁碰一碰运气。
  说那片海底下准有好货。
  陈海就在龙尾礁发了大财。
  这会儿看见林家两兄弟的下场话全咽回去了。
  当晚尸首就抬去埋了一路上哭声断断续续。
  刘婶子在坟前哭晕了三回,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走。
  夜里吃饭的时候奶奶放下碗手在桌上按了按。
  “海子。”
  “恩。”
  “这海你别去了。”
  “奶奶。”
  陈海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我明儿一早出海,估摸大后天就回来。”
  “你还去!”
  “我不是去他们那地方。”
  他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去浅海,撒两网收了货就回。”
  奶奶还想说什么,陈国栋把碗一搁站起身来。
  “你跟我进来。”
  屋里没点灯,陈国栋把陈海拽进门反手柄门闩插上。
  人堵在门口。
  “我问你一句话,他俩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陈国栋盯着儿子的脸。
  屋里静得能听见堂屋那头的说话声。
  陈海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