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80年赶海:从小船到海洋霸主 > 第四十七章 水缸底下的金山
  陈海落地时脚尖先着地,悄无声息。
  落地后,他第一时间贴在墙根,等眼睛习惯了黑,才一步一步摸进林家灶房。
  灶台是土坯垒的,锅边的石台上有一层油灰。
  墙角那口大水缸他认得,上回来送鱼,他在门口看过一眼。
  缸口比他腰还高,黑陶缸身上有一道裂纹拿铁丝箍着。
  他两只手扣住缸沿,两腿一沉,咬牙一使劲儿。
  缸底挪开了半尺,漏出下面一块木板。
  他从腰上解下短刀插进缝里一撬。
  木板嘎的一声起来了。
  底下是个黑洞,霉味往上冲混着米糠和潮气。
  “太呛人了,多少天没打开过了?”
  陈海打了一个喷嚏,幸好林家没人,不然这一个喷嚏就爆露了。
  他拿出手电,照了照下面。
  没见着什么危险,才顺着边上的土坎爬下去。
  脚一落地,头顶离地一尺多。
  手电一扫他愣住了。
  七八个平方的小窖,四壁都有木桩、木板支撑,地上满满堆着一袋袋粮食。
  大米、玉米,靠里还摞着两排面粉。
  麻袋口都用绳子扎著,袋身上印着字。
  他一眼认出来是县仓库的字号。
  他伸手按了按最上头那一袋,扎实的像块石头。
  “三四千斤只多不少,没想到林家屯了这么多粮食!”
  陈海想到去年赤潮过去,海里空了,村里闹饥荒,上面拨下来一批救济粮。
  那批粮到了村口就没了影。
  村委传达的原话是路上翻了船,受潮霉了全倒了。
  那个冬天村里饿死了人。
  西头的老杨家老太太是抱着半筐糠皮走的。
  “没想到救济粮被林家藏起来了!”
  “林家人都该死!”
  陈海蹲在粮堆前,手电的光柱从一袋挪到另一袋,牙咬得嘎嘎响,林家人们实在太可恨了!
  可光有粮食还不够要命,藏粮是有罪!
  批斗、撤职、坐几年牢够了,要枪毙一个村委副主任还差点分量。
  重头在钱。
  他把手电叼在嘴里,从土坎爬上去。
  木板轻轻放回原位。
  缸没急着挪,人先退到灶房当中,仔细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村里没声,风把灶房那扇破门吹得响了一下。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电往灶台后头走。
  灶台后那面墙,上回他来送鱼的时候也看过。
  墙上挂着一排渔网,三层网从房梁一直垂到地上,网脚上还坠着几个铅疙瘩。
  陈海伸手柄那排网往边上一掀。
  墙上有一道木板门,门不高,掩在网后头。
  门缝里塞着布条。
  他把布条扯下来,缝隙刚好伸进手指,抠住门边往外一拉,门就无声无息地开了。
  他钻进去。
  这间屋子更小转身都得侧着。
  手电一亮,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显出来。
  靠墙一排瓶瓶罐罐贴着标签,有的写着酒,有的写着点心。
  再往里几匹的确良叠成一摞,颜色鲜艳的刺眼,这么多布料都浪费了,在这里吃灰!
  架子上搁着十几包洋烟,烟盒上都是外文本。
  墙角码着两只木箱,箱子外头刷了层桐油钉的严严实实。
  “一笔横财,金银珠宝,还是古玩字画?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
  陈海蹲下去,把上头那口箱子掀开。
  箱子敞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满满一箱银元。
  一枚一枚摞着,用草纸一层层隔开,摞的齐齐整整。
  手电光扫过去银色的边沿一片一片反光,白花花的晃得他眼睛疼。
  银子!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伸手抓了一把,沉甸甸的冰凉在掌心里压得实。
  草纸下头还压着一半。
  少说还有五百个。
  他把银圆放回去盖好,打开下面那口箱子。
  这一开整间密室都亮了,金光顺着光柱往上跳,金灿灿的颜色,可比白花花的颜色刺眼多了。
  从箱底直直反到屋梁上,四面墙上都被染成了金色。
  箱子里横码竖码全是金条,裹着油纸一捆捆地压得满满当当,象一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海半蹲着半天没动。
  “我的亲娘啊”
  他自己念了一句,把身子往箱子上靠了靠缓了口气。
  箱子旁边还放着六台崭新的收录机。
  外包装的纸盒都没拆,一看就知道不管用,因为来路不清,怕被查,只能放在地窖里吃灰。
  架子上十几块手表,一串一串挂着。
  地上还有两只麻袋鼓鼓囊囊的,看型状是皮子或者布料。
  这些东西全是林德贵借渔政所那个姨父的路子,从海上私货里抽头抽回来的。
  最要紧的东西压在银元箱底下,陈海抽出来一看。
  是一本红皮帐册。
  硬壳边角磨的起了毛。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谁送过什么谁分过什么哪一趟走了多少,日期姓名数目都写得明明白白,简直跟大队记工分一样清楚。
  连抽成比例这种私密话,也都一字不落地记在上面。
  陈海把帐册往微弱的灯光下凑了凑,视线扫过那一排排名字。
  公社有头有脸的人,一半都在这上头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他把帐册合上,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声。
  “林德贵你这条命不是我要的,是你自己作死。”
  他把帐册贴身塞进怀里收好,又回头瞥了眼那两箱扎眼的东西。
  这屋里的货,搁在现在的黑市上少说也得值个十万块。
  整个公社到现在,可是连一个万元户都没出过!
  难怪林文虎那天在船上嘴一松,吹嘘家里的钱够哥俩花几辈子。
  原来那小子说的还真不是大话。
  陈海蹲在箱子前头,脑子里盘算了半天。
  “有龙涎珠空间,带走这些不成问题,再多几倍也能带走,问题是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得被人盘问。”
  “还有一点更重要,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带走,林德贵回来一看一辈子的指望没了,肯定要闹大。”
  “现在打草惊蛇,绝对是最蠢的做法。”
  陈海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伸手在银圆箱里摸索了一阵,挑了一小袋送进空间。
  东西不能全带走,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哪有入宝山空手而归的道理?
  三四十个银圆够应急了,他又顺手摸了两块手表揣进怀里。
  “剩下的给公社的人留着。”
  “这堆金条,这些粮食,得让公社的人亲眼看见,一样一样清点。”
  “最重要的是帐册”
  陈海把帐册收进空间。
  他把密室门拉上,布条塞回缝隙里,旧渔网也照着原样放了回去,网上的铅疙瘩仔细摆回原位。
  出灶房前,他还把大水缸搬回去,在缸底周围故意踩了两脚,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院墙不算高,他一纵身翻了过去,很快就融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陈海没走大路,顺着田埂绕了一大圈,躲着村里人一路摸到了河边。
  他在河里狠狠搓了一顿澡,换上干净的褂子,才长舒一口气往草坡上一躺。
  “有了龙涎珠空间就是方便,能随时随地换干净衣服,存放大量物资,可惜还不能放活物!”
  陈海感慨,龙涎珠能进化一次,激活空间,就肯定能进化下一次,到时候或许就能装活物了!
  夜里十一点。
  陈海摸到沉老三家后窗底下敲了两下。
  “谁?”
  屋里问了一声,是沉秋月的声音。
  “我。”
  窗子开了一条缝,沉秋月的脸在黑夜里看不太清。
  “你明天还出海?”
  “恩。”
  “你唉,你小心点,我可不想刚有个依靠,人就没了。”
  “放心,为了你,我也不能出事儿。”
  陈海从怀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和几张票,顺着窗缝一点点塞了进去。
  “拿着,别老去挖那些没滋味的野菜了,带小石头进城逛逛买点吃的,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