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再也忍不住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腿磕到凳子上,手撞在桌子上,一阵乱响。
“苏苏姐。”陈海的嗓子都变了调:“我先走了!”
他两步走到门口,拎起墙边的袋子,是苏小云给他准备的粗粮,扛起来向外走。
“陈海!”苏巧云的声音追出来:“鱼还没吃完呢!”
“我吃饱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跑到院外。
陈海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息。
不是累的,是刚才太刺激了,他需要冷静一下。
“等等,筷子哪那么容易掉地上?她是故意的!”
院里。
陈海走后,苏巧云坐在那,失去了笑容。
两行眼泪滚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碗沿上。
“陈海,你知道我有多苦吗?”
她哭的,不是陈海。
“我丈夫出差去外地半年,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大后天,去把婚离了!’。”
“他说他在外面有人了,连孩子都有了。”
“”
陈海不知道他离开之后苏巧云的变化,他回了招待所。
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苏巧云刚才的样子,穿着宽松的睡衣,弯腰去捡筷子
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苏巧云来了。
梦里,他没能坚持住。
正在关键时刻,听到一只鸡叫声。
他醒了,原来是一场梦。
“这什么破梦?”陈海抹了一把脸,心里发虚:“幸亏是做梦。”
太阳高照,是一个好天气。
陈海赶到潮音巷的小院。
乔老先早就收拾妥当了,东西不多,只有两个大箱子,就搁在门边上。
“你来了?”乔老先生冲他笑笑。
“都收拾好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我都收拾好了。”
乔老先生把一串钥匙交给他,又回头看了看院子,把院子从东看到西。
“唉,我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老先生感慨。
他年纪大了,去和儿子一起生活,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陈海也理解,跟着老先生一起看,没催促。
老乡人看了好一阵子,才叹了一口气,拎起箱子往外走。
“老先生。”陈海跟出去两步:“您儿子那边,都安顿好了?”
“都安顿好了。”老先生摆摆手:“他在香港开船行,早就催我过去,是我舍不得这个院子,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真不想去,可我儿子一直催我,我孙子也在那边,我一个人唉”
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
“年纪大了,废话就多了,不多说了,房子是你的了。”他拎着箱子,走出院门:“好好住。”
陈海站在门口,目送他走出老远。
“这院子,从现在开始姓陈了。”陈海抓着钥匙:“重生之后,我终于有了一个家!”
陈海转身回到院子,一个屋子一个屋子仔细查看。
东厢房有一套旧桌椅,看起来很旧,可是纯实木的榫卯结构,再用几十年没问题。
正屋的煤炉、碗筷都家务事,老先生都没带走,都留给了他。
把各个房间检查了一遍,他又来到院子角落的杂物房。
刚推开门,发霉的味道把它顶出去了。
等味道散了一些,他才走进去,杂物房里堆着破盆、柴火、几摞青砖,都是有点用又没大用的。
墙角立着一个落满厚灰的大架子,上面的东西也落满了灰。
他走过去,随手清理了一下,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他从架子的最上头,抽出一个半米多长的布袋,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幅画。
画纸又老又旧,都泛黄了,上面画着一些山水,倒是挺清楚的,没有因为时间太长而损坏。
还有一个落款,盖着一个印章,他不认识,他没研究过古董。
他又看了一眼架子,上面放的都差不多,都是这种袋子,估计里面也都是古画,数量还不少。
他一个一个拿出来检查,和他猜的一样,里面全是古画。
十六幅。
全是老字画。
墙角还有一个大柜子,打开之后是大大小小的瓷器,碗、盘、瓶、罐等等,少说也有十几件。
和古画一样,就算又老又旧,也没有任何损坏。
“这些不会是古董吧?”
“买个院子,还倒贴一柜子古董?”
“这要是真的,恐怕只是好大一笔钱,老爷子说送我点好东西,指的不会是这些古董吧?”
陈海猜测,老先生急着去香港,可能来不及处理了,就送给他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现在都是我的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随后又有点犯难。
这些都是老物件,看样子都是真的。
再过一些年,肯定越来越值钱,说不定是几倍几十倍的价值,就这么放在这,被人看到怎么办?
“有了!”
陈海一拍大腿。
他有龙涎珠空间,是他独有的,别人根本看不到的,还能完全保鲜,任何东西放进去都不会坏。
把古董放进去,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他随手一挥,整个木架子,连同上面的古画,都被他收了进去,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点痕迹。
大木箱子也是。
“放在空间里,只有我知道,比放在银行保险柜里还安全。”
等他都收拾完了,就到了中午。
“房子有了,家就是现成的,随时都可以入住。”
“下一步,就是把家人带过来。”
陈海都打算好了,把院子简单收拾一下,就把爷爷奶奶老爹老妈接过来,让他们进城享福。
“有点饿了!”
“对了,大哥和嫂子在医院肯定还没吃饭。”
陈海出了院子,锁上门,登着三轮车,直奔医院杀了过去。
到了大嫂的病房。
没有人出院,也没有新病人来,大体上还是那些人,只是多了两张生面孔。
多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就坐在大嫂旁边,陈海进病房的时候,她这和大嫂聊得很投机。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不超过二十。
皮肤白白净净的,个子也很高,梳着一条辫子,一手抓着一脚,一边听旁边的女人和大嫂说话。
陈海刚进病房,就被赵婶看到了。
“我们正说你,你就来了,来得正好,快过来。”
赵婶大声招呼他。
全病房的人都扭头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陈海心里一阵阵发毛,出了什么大事儿?
“大妹子,这就是我说的那侄儿。”
“看看,小伙子不错吧?”
“我跟你说了,我大侄儿可是有本事的人。”
“你闺女要是嫁过来,就等着过好日子吧,保证把你闺女养得白白胖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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