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他们都是手艺最好的泥瓦匠。”
赖四指着追来的人。
陈海点头,他要把小院改造一下,有的房间没有火炕,他不会盘,就让赖四去找泥瓦匠人。
“你们看一下,要多少水泥和沙子?多长时间能改完?”
陈海带着泥瓦匠,说出他的要求,让泥瓦匠判断工程量,需要的耗材,他好让赖四找人买。
“最少三包水泥、六袋沙子、几根木料,还要一些青砖”
带头的泥瓦匠,拿出一个小本子算了算。
“赖四,你能弄到吗?最快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明儿凌晨就能送过来。”赖四顿了顿:“陈哥,你要得这么急,价格肯定比公家的贵很多。”
“贵就贵。”陈海一口应下来,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快明天,一天都不能拖。”
“大后天要出海?”赖四猜到了。
“恩。”
赖四没再多问:“明儿鸡叫头遍,我就找人给你送过来。”
陈海送走赖四,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快落了,潮音巷的屋檐都被染上一层黄。
“大后天出海找海虎,一天都等不起。”
傍晚。
大哥把家里人带来了。
爷爷奶奶没来,其他人都到了。
娘一进院门,整个人都惊呆了,站在门口不敢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儿子,这院子以后是咱家的了?”
她把六间房一间一间看过去,看到最后眼圈就红了。
小妹小月跟在娘的身后,晃着两条小辫子,仰着头:“哥,这房子真好看,咱们以后住在这吗?”
“对,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
陈海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
这几天吃得好了,她小脸上长了一些肉,再过一段日子,天天吃好的,就能养成一个胖娃娃了。
“那以后不用回村里啦?”
“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去。”陈海说:“这儿是咱的新家。”
爹和大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陈江人能在城里买房,还是一个院子。
不是一间房,是一个大院六间房。
“你这臭小子!”爹笑着拍了拍陈海的肩膀:“买院子这么大的事,你不能先和家里商量商量?”
“这不是想着先办成了,再说嘛。”
“行了,和你商量有用吗?”大伯接过话头,拍了拍门框:“这院子真好,你可真是有出息了。”
“爸,大伯。”
陈海给他们一人递了根烟:
“回头让爷爷看个好日子,到时候咱们摆两桌,好热闹一下。”
这时候,院子里闹翻了天。
大哥、大嫂,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乌泱乌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钱哪儿来的?院子花了多少?六间房怎么住?
陈海被问得一阵头大,想找个清静地儿躲躲。
“别问了!”陈海被逼急了,吼了一嗓子:“有这闲工夫,还不赶紧去收拾屋子?”
院里一下就静了。
陈海重生以来,干的都是大事儿,先让家里吃饱,又让家里吃上肉,现在又买了一个院子。
他在家里的影响力,甚至已经超过了爷爷。
他说话,老爹一般都不反对了。
“收拾完院子,明儿带你们看电影,喝汽水。”陈海缓了缓口气:“再一人给你们买一双新鞋。”
“好哦”
小家伙们一听看电影,喝汽水,还能买新鞋,一个个一蹦三尺高。
随后就一窝蜂地收拾东西去了。
陈海总算安静了。
这么多屋子,大家伙一直收拾到晚上九点多。
晚饭吃得简单,但没人不满意,一人两个大肉包子,在困难年代,大肉包的称得上是美味。
天还没亮。
赖四他们就把沙子和水泥送来了,比他说的天亮之前早了很多。
爹和大伯一看到沙子和水泥,连觉也不睡了,借着月光,两人连夜开工,开始砌火炕和灶台。
陈海站在院子里,看着爹和大伯忙碌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劝过,让两人先睡一觉,等天亮了再干。
两人就是不听,连夜就开干了。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都是对我好的人。”
“这个院子就是我给陈家买的,是第一处在城里的房产,也只是第一处,以后还会买更多。”
“我要让对我好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让一家人都过得美满。”
陈海想起小时候,大伯就非常照顾他,对待他就象亲儿子一样,有好的当然要让大伯享受。
父母和爷爷奶奶也是一样。
他上辈子没让家人享福,还连累的家人,这辈子一定要嫁人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
几个小的惦记着看电影,买新鞋,在小月的带领下,把陈海从床上拽了起来。
电影是上午场。
黑白电影。
陈海是重生回来的,看多了精彩的大片,再看黑白的电影,无聊的直打瞌睡,最后睡了过去。
散场的时候,是小月把他摇醒的。
散场的时候,他让小妹小月他们先回家。
他蹬着三轮车,把腿好得差不多的陈海勇送到了派出所,先把工作落实了,免得再出意外。
武所长很给他面子,亲自安排大哥报道。
“不用担心,好好干,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找人问。”
办手续的时候,值班的民警看了一眼陈海勇,记住了他这个人,是所长亲自带着来报道的。
这就是关系户!
不能得罪!
帮大哥办好了报道手续,陈海就开始准备出海了。
绳索、油布、干粮和子弹等等,有很多要准备的。
上次吃的准备少了,只能吃生鱼肉充饥,这次他学乖了,多准备,反正海螺珠的空间很大。
还不用担心食物腐败!
晚上九点,他赶回了村。
老屋点着煤油灯,爷奶坐在炕沿上闲聊,大伯母也在。
奶奶先开的口:“我琢磨着,食堂那个活儿不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让你大伯母去吧?”
奶奶不是安排,是和陈海商量。
陈海在家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重,这些改变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开始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大伯母。”陈海转过头,笑着问她:“您是不是打心底想去食堂?”
大伯母脸一下红了,有点尴尬:“名额是你费老大劲弄来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我没二话。”
大伯母是长辈,以前对陈海,说话可没这么客气。
陈海点头:“两个名额,给我爹,我娘。”
“大伯母那边。”陈海接着说:“最多一年,我铁定给您弄进办公室去;嫂子的,等她生了孩子,我给安排个比食堂还好的;几个弟弟妹妹,将来也全都进公家门,全家人的工作我包了。”
陈海郑重承诺。
“不知天高地厚。”爷爷皱着眉说了一句。
“我看是吹牛。”奶奶跟着点头。
“我才不是在吹牛!我有一件天大的大事儿和你们说,我说了,你们就相信我不是在吹牛了。”
陈海的神色十分严肃。
“什么事儿?”爷爷愣了一下。
“前天中午,我跟海军干休所的一位老首长一块儿吃了饭、喝了酒。”
“他以前是带兵的老舰长,他老伴,是县医院的院长,临走,他们还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你们说,他们算不算大人物?”
“维护好和他们的关系,将来,咱们想办什么事办不成?”
陈海非常清楚闵老爷子的能量。
有很多普通人办不成的事,在他嘴里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看他愿不愿意帮你说这一句话!
“啪嗒。”
爷爷手里的老烟枪掉在了桌上。
一屋子人直勾勾地盯着陈海,半天没人出声。
“好!好!好!”
爷爷先回过神来,连说了三个好字:“我陈正邦有个好孙子,有本事儿!就算我现在死了,也暝目了。”
“爷,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一定长命百岁!”
陈海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