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的攻击比害怕来得更快,他的第一动作不是逃跑,是飞扑上去,鱼叉刺进海虎的眼睛。
整个人都压上去,把鱼叉深深刺了进去。
海虎挣扎了一下,力量不是很大,本来就快死了,没一会儿就彻底不动了,这次是真死了。
陈海用鱼叉在海虎眼睛里搅动。
海虎一点反应都没有。
“呼,真是好险!”
陈海松了一口气。
半晌,他才直起身子,把海虎翻过来看。
颅侧那一枪,是致命伤,皮子却完整,一点儿没破,他刚才攻击眼球,没有弄破海虎的皮。
他检查了一下。
海虎的脑门上,有一个月牙形伤痕,左腹有一个十字形伤痕,右背有一个梅花型伤痕。
和传说中的一样。
“四千五,到手了,除了预付的两千,还有两千五!”
陈海脸看嘴笑了,这么大一笔钱,冒险也值了,有了这么多钱,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要是只有他自己,他不会这么冒险。
心念一动。
他把海虎收进了龙涎珠空间。
“黑鲨!发大财啦!”
他还摸了摸黑鲨的狗头。
有一只狗跟着出海,就算不是人,可也是一个伴,比一个人出海好过多了。
黑鲨冲着海面叫了两声,尾巴摇得象风车。
“没想到这么顺利!”
“在第一个地点,第一次搏杀,就完成了任务,杀了海虎!”
“来的路上,遇到和一大群鱼,可当时我想着要杀海虎,就只记下了位置,现在可以去了。”
陈海梅第一时间出发。
现在是晚上,他也挺累了,决定休息一晚上,就在礁石上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准备睡一觉。
拿出厚厚的棉被,这是您亲手做的。
先把油布铺在礁石上,又铺上一层被,把黑鲨叫过来,让它睡在身边,有状况也能及时示警。
早上。
陈海拿出空间里的肉包子,还是热乎的。
他吃了两个大肉包子,又给了黑鲨一个肉包子,一些鱼肉。
一人一狗吃饱喝足,上路了。
到了中午。
陈海找到了记下的位置,那些鱼还在。
他就把三副大网撒了下去。
有海图在,他下网非常精准,头一网收上来,白花花的一片全是鱼,上来的多数是大黄鱼。
“这么多!”
他脚蹬着船舷,腰往上一挺,把整张网兜上船,鱼哗啦啦倒下来,在小船的甲板上堆成小山。
活蹦乱跳的鱼在甲板上扑腾,尾巴拍得啪啪响。
第二网更狠。
网一提起来,机帆船的吃水线,一下压到了齐着船舷的地方,船身往下一沉海水就漫上甲板。
“糟了,我太心急了。”
陈海吓了一跳,赶紧把绳子松了半分,不急着拉上来了。
“船翻了,什么都白搭。”
就算他有龙涎珠,可他毕竟是一个人,在茫茫的大海上,船翻了,他也要出事儿。
他放慢了速度,一点点往上收网。
收拽到一半,手心里全是汗,绳子在掌上勒出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甚至渗出丝丝红痕
接下来,就是纯体力活了。
他不敢松手,一趟一趟把鱼往舱里塞,舱满了,往篓里塞;篓满了,往龙涎珠的空间里塞。
不过。
在外边的鱼是活的,收进空间里的全都死了。
好在空间能保鲜,不管收进去多少,都是新鲜鱼,不会坏,也不影响品质。
收完最后一网鱼,陈海瘫在船上。
裤子全湿了,海水冷冰冰的,让他很不舒服,可他一动也不想动,实在是刚才收网累坏了。
黑鲨根本帮不上忙。
它只是一只狗,力量有限,体力也有限。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站岗放哨,提前发现危险,以及在海上的陪伴。
“这群鱼真大,真肥,要不是有龙涎珠,我就白白错过了。”
“那些出海的渔民,有些时候会空着手回去,埋怨海上没有鱼,现在看来他们是大错特错。”
“海上不是没有鱼,是鱼很多。”
“可鱼都在水底下,他们在海面上,根本看不到鱼。”
“只能凭借经验,观察海面上的情况下网捕鱼,准确率非常低,甚至很多时候都是白忙一场。”
“不象我,有龙涎珠!”
陈海抹了乙把脸上的汗,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鱼大大小小加在一块,肯定超过一千二,说不定有一千二三百斤。
光十斤往上的大黄鱼,就有二十来条。
个头太小的,陈海根本不要。
他用的网网口很大,只留大鱼,不留小鱼。
“一千二三百斤。”陈海拿手在大黄鱼堆上拍了拍,自己都乐了:“我装的不是鱼,都是钱!”
捕完鱼,装好仓,他没急着走。
这一片海水深、浪急、鱼多,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又在这儿守了几天。
白天收网、分鱼,把一些小杂鱼开膛剖肚,摊在礁石上晒成咸鱼。
夜里去找一块干净的礁石,铺上油纸,铺上被子,和黑鲨一起凑合一夜,倒也算不上遭罪。
只是有时候感觉寂寞。
毕竟在这一片大海上,只有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黑鲨毕竟是一只狗,不会说话。
不过,每次一往下去,几十上百斤的鱼上来,他就感觉一切都值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陈海一出海,六天都没回去,也没传回个音频。
家里和青螺湾两头都炸了。
奶奶天天到码头上去,看他回没回来?
娘蒸了大肉包子,等着陈海回去吃,凉了,就再热一遍,自己舍不得吃,包子都快蒸坏了。
小月蹲在门坎上,掰着手指头数:“一天,两天五天,六天,哥怎么还不回来?”
沉秋月呆呆看中窗外,又是一声叹息。
陈海是她唯一的希望。
从陈海出海当天,她一整晚一整晚失眠,有时候外面狗一叫,她就以为是陈海回来找她了。
每次都是满满的希望,又是满满的失望。
“六天了!”沉秋月心里书着日子:“他说这次走得远点,可能要好几天,可这也太多了吧?”
“村里人都说他出事了,可我不想他出事儿!”
“陈海,为了我,你快回来吧!”
青螺湾那边,姥爷姥姥终于知道了,陈海骗了他们,陈海就是出海了,还是去捕猎海虎的。
“这个臭小子,我都说了不让他乱来,他怎么还是去了?”
姥姥直掉眼泪。
这些天,他都哭了好几次了。
“这事也怪我,我早该猜到了,不该和他说那么多,我们说,他就不会去找海虎的麻烦了。”
老七叔坐在旁边抽旱烟,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第七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就有一艘机帆船从外海慢慢进了港口,标志性的发动机声,让码头沸腾了起来。
刚进港。
陈海就看到码头上有人。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爹娘,还有小妹小月他们都在。
陈海这才想起来,他这次出海时间太长了,七天的时间,比以往都长,家里人肯定担心坏了。
姥姥姥爷他们,也肯定知道他去杀海虎了。
他刚靠岸,还没把船停稳。
姥爷就第一个冲了上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到伤口在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姥爷骂了一句,眼圈却红了。
“姥爷,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陈海把船靠稳,从舱里拎出最大的两条大黄鱼,往码头的柱子上一挂。
两条鱼挂在柱子上,金光闪闪,尾巴还滴着水。
码头上早起的人,一下就围了过来。
“好家伙!这鱼得有十斤往上!”
“陈海,你这是把鱼窝给端了啊!”
“哪儿打的?哪儿打的?”
陈海只笑,不回答。
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找不着地方,就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