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连续几铲子下去,还真挖出了一个东西,八只爪,横着走,竟然是一只特大的梭子蟹。
“梭子蟹?”
“好家伙,这一直就有两斤重吧?”
“黑鲨,好样的,来来来,你继续找,有多少找多少。”
陈海兴分了。
这么大的梭子蟹,绝对是紧俏货,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拿出去卖,都不能放过这些梭子蟹。
黑鲨叫了一声,好象听懂了。
它找地方。
陈海跟着挖过去。
有一群小孩子跑过,看到梭子蟹,发出一顿惊呼。
大姑娘、小媳妇们围了过来。
“好家伙,这是挖到梭子蟹的老窝了吧?”
“这么大的梭子蟹太少见了,一两只还能找到,可现在多少只了?这都挖出来六七只了吧?”
“这狗是吃啥长大的,鼻子这么灵?”
黑鲨蹲在坑边,尾巴还摇着。
陈海盯着那几只梭子蟹,心里那根弦动了动。
“梭子蟹这玩意儿,挺常见的,但只要个头大,长得肥,城里的馆子抢着要,还都给高价。”
“黑鲨这鼻子,看来不光是闻鲨鱼的。”
“这也是一条财路,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带着黑鲨到沙滩上挖一挖,没准就能用上好东西。”
“不过,只是闲着没事的时候。”
“我有龙涎珠,大海才是我的后花园,龙趸,黄唇鱼,鲨鱼,哪一个收获不比梭子蟹值钱?”
陈海倒是不贪,他对自己有清淅的定位。
他的事业发展轨迹,和龙涎珠高度绑定。
黑鲨只是他买来的,用来掩饰龙涎珠的,顺便带着出海,有一个活物也能当个伴儿解解闷儿。
陈海拿出一毛钱,让一个小孩子去陈家,告诉妹妹小月,带两个大背篓过来。
没过半个小时。
小月和家里的其他小孩子,一人背着一个背篓跑过来了。
“哥,好多大螃蟹。”
小月抓住一只梭子蟹举起来,两斤多重的梭子蟹,无论是横向,还是竖向,都比她脑袋大。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都背回去,今天晚上吃清蒸螃蟹。”
陈海许诺。
小月一声欢呼,忙着把螃蟹往背篓里装。
回到家。
奶奶看到了,听陈海说都整了,吃了,有点舍不得,这么大的梭子蟹,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这么好的东西,真就吃了?”
“奶,吃到肚子里才叫好东西。”陈海帮着清理螃蟹,准备上锅蒸:“放心吃,以后都是好日子。”
奶奶点了点头。
把螃蟹都上锅蒸了。
等着吃饭的时候,陈远海和爷爷、老爹说了请客吃饭的事儿。
潮音巷的院子买下来了,就要搬过去了,乔迁这种大事,当然要请客吃饭,好好热闹热闹。
“都请谁?”母亲问。
“邵厂长、武所长、周主任,还有闵老爷子。”
屋里瞬间安静了。
“这这可都是大人物。”
母亲感慨。
“就因为他们是大人物,我才要请他们。”陈海说得慢:“邵叔给了我工作指标,武叔给大哥找了差使,周主任帮我买房子,闵爷爷那层关系,更要维护好,我估计以后早晚都有大用。”
“人情这东西,人来了,情才在,平时就要常来网。”
爷爷坐在门坎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陈海是他大孙子,亲孙子,谁还有出息了,结交了大人物,也是他脸上有光。
这段时间以来,陈海越来越出戏,搞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在村里一走,有不少人主动搭话。
换成以前,哪有这么多人主动和他说话?
“要办,就要办好,席面不能寒碜。”
“我知道。”陈海说:“??鱼、大黄鱼,家里都有;九孔鲍、干贝、海参,我手里也有不少,等我再进城,再从暗市上收点山里的野味,海边捡的梭子蟹,凑八个菜硬菜没问题,撑得住场面。”
龙涎珠空间出现以来,陈海就一直注意搜索物资。
干货,空间里不少。
螃蟹、鱼之类的,刚死的,也放进去不少,全都是鲜货,都是刚弄死不到十分钟的新鲜货。
“掌勺呢?”奶奶问:“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得找一个手艺好的大厨,村里就有红白案师傅。”
“不用他们,我请了一个更好的。”
“我们厂的蔡师傅,手艺比他们强多了,厂里招待上级领导的时候,都是蔡师傅负责做小灶。”
陈海早就打算好了。
上次遇到蔡师傅的时候,蔡师傅也答应了。
聊着聊着。
螃蟹蒸好了,开饭了。
小月他们高兴坏了,两斤重的大螃蟹,够大,肉还多,一人捧着一只吃。
吃饭闲聊的时候,母亲想起一件事儿,小声问他:“这几天晚上,你是不是都没在家里睡?”
“娘,我看机帆船呢!”陈海答得顺:“船上有好东西,我不放心,就在船上睡了。”
母亲还要说什么。
奶奶咳嗽了一声,母亲就不再说话了。
晚上。
陈海又去找了沉秋月。
母亲也知道他出去了,没多问。
第二天下午。
陈海又牵着黑鲨去沙滩上了。
他没急着回城,也没急着把海虎交给裘老爷子。
交得太快,岂不让他认为这件事太容易?
拖一拖,过两天再给他。
他先在西边那道水沟里收了六只青蟹,又下了两网,打上来大半筐杂鱼,在筐底蹦得啪啪响。
他没再去挖梭子蟹。
他昨天挖出梭子蟹的地方,早就人满为患,整片沙滩都被人挖了一遍,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
太阳快乐山的时候。
他回到船上,取了十个蟹笼,顺着礁根那一线水沟,一个一个下好,笼口压上石头,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
天没亮,他就去收笼了。
他现在可是村子里的名人了,他的一举一动有很多人盯着,他下笼子,说不定有人看到了。
他要是不早点去,说不定就有人帮他收了。
千万别迷信民风淳朴,不管什么时代,不管民风有多好,总有一些不一样的。
十个笼,收上来的只有四个。
其馀六个,笼门被蟹钳绞得七零八落,有的只剩了一根绳头。
笼子里的螃蟹倒是挺肥,举着钳子张牙舞爪。
“好家伙,这是螃蟹,还是钳子成精了?”
他把坏掉的笼子一个个捡起来,缠在骼膊上,回去修修,加固一下,还能用,可不能扔了。
带着笼子回家。
爷爷看了一眼,就要过去开始修,不用他动手。
晚上。
偏黑透的时候,他又一次去了沉老三家。
最近一阵子,他很少在家睡觉,都是晚上出来,去沉老三家,着沉秋月,谎称在船上睡的。
奶奶肯定猜到了。
老娘或者也猜到了,但都没追问。
沉秋月和以前一样,把油灯的灯光调得很暗。
小石头早睡了,还是睡在草席上,气色好了很多,有陈海的帮助,她们姐弟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今天怎么带东西来了?”
沉秋月看着陈海手里的包。
“梭子蟹了。”陈海把包搁在桌上:“给你和小石头补补。”
沉秋月解开包,看到还有一些温热的梭子蟹,眼泪汪汪的,一下抱住陈海,轻轻抽噎起来。
“进城的事,我这两天就去跑。”陈海坐下:“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能进城了,你安心等着。”
“我等着。”沉秋月点头。
“林文龙抓到了吗?”
沉秋月有些担心。
当初,就是林文龙找她坑害陈海,还用小石头威胁她。
现在成了丧家犬的林文龙,肯定比以前更疯狂,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她可没什么反抗能力。
“没有。”陈海说得很平:“他躲着呢。”
“那你还出门?”
“他躲他的,我过我的,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不出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