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恨陈海吗?”
郭德水一阵头痛,陈海可不好惹!
“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林文龙表态。
郭德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下午。
苏巧云来到沉秋月的出租屋。
她穿了一件月白短袖衬衫,人往门框上一倚,自带一股别样风情,没说话,在门口往屋里看。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竟然金屋藏娇。”
沉秋月看到苏巧云,又看看自己,紧张地站了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欠她的,欠了上辈子一条命。”
陈海说走嘴了,想收回来都来不及了,干脆也不收回来了,正常人不可能相信他是重生的。
“上辈子?”苏巧云冷笑:“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小石头是个小机灵鬼,拿出一块糖递过去:“姨,吃糖。”
苏巧云愣了一下,伸手在孩子头上摸了一把:“叫姐姐,糖你留着自己吃吧!”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百货大楼的人来了,送来了一辆缝纴机,正是陈海买的,给沉秋月的。
在百货大楼买东西,大件是可以让他们送到家的,就象缝纴机,运费是五毛!
蝴蝶牌的,是陈海前阵子从邵厂长那儿磨来的。
缝纴机抬进屋,沉秋月看着缝纴机,不会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别愣着了,缝纴机没有那么娇贵,你不拿锤子砸就坏不了。”陈海有点好笑:“来,试试。”
“这这得多少钱?”
“没几个钱。”陈海没说价格:“你不是会做衣裳?以后小石头的褂子、你的衬衫,都自己踩。”
不知什么时候,苏巧云走了。
陈海看到了,可他没拦着,有些话三个人在场不方便说。
天快黑的时候,陈海去了一趟苏巧云的宿舍。
刚进门,他就放下一包东西。
有一块蓝色的确良布料,一双黑色的女式小皮鞋。
苏巧云的眼睛一亮,一块布料,一双皮鞋,这分量可不清了,她自己都舍不得卖。
“算你还有点心。”
“你和沉秋月的事儿,我不管了。”
“不过,你要对我好,她有的,我也都要有,你要一碗水端平。”
苏巧云叹了一口气。
她和陈海的关系也见不得光。
大风刮了整整两天。
到了第三天,风还是没停,可小了很多,已经能出海了。
陈海准备出海了。
“我让武所长和赖四都帮我留意林文龙,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他躲在暗处,一天不露面,一天都是根刺儿。”
陈海一直想彻底解决林文龙,可一直没机会,他猜林文龙肯定躲起来了,还有人帮林文龙。
出海前,他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和武所长实话实说,村里人断粮了,要挨饿,他要带村的人去捕鱼,让村里的人都有口吃的。
“你小子还挺有良心,准备带多少人出海?”
武所长很赞同,和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打交道才能放心,才不用担心被刺,更看重陈海了。
“带多少人?”
“村里十五条船,壮劳力能出的一半都出。”
“十五条船,一百多号人?”武所长把缸子放下:“这么多人,出了事儿怎么办?”
“没办法,不出海就要挨饿,就会饿死人。”陈海说:“出了事儿,我担着,你开个证明就行。”
武所长看了他一会儿,拿出一张纸写好,盖了章。
这也只是一个备案,说明活动报备了。
“你小心点,别给我惹祸。”武所长叹了一口气:“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陈海从派出所出来,又去了罐头厂的保卫科。
康科长正在擦枪,看到是他眉头微皱:“又是你?你每次来找我都没好事,你又想干什么?”
陈海说了出海捕鱼的事儿。
“算我欠了你的。”
“子弹最多两百发,用不了给我还回来。”
康科长听到陈海要挽救村子,也和武所长一样,对陈海高看了一眼,这一次答应得很痛快。
临走的时候,又给了他一包东西。
“两枚。”
陈海拎起来,沉甸甸的,隔着布能摸到手榴弹木柄。
“给你以防万一的,能不用就不用。”康科长叹了一口气:“赶紧走,赶紧走,别等我后悔。”
“谢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回头,我给你弄点好东西。”
“这玩意儿,我倒是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
陈海把子弹和手榴弹踹到怀里,暗中放进了空间,空间里最安全,不占重量,不用担心被偷。
转身,他又去了厂长办公室。
邵厂长看到他来就笑了:“你来得正好,你的一千五百斤鱼帮了厂里的大忙,什么时候能多弄点?”
陈海答应给厂里弄一千五百斤鱼,早就送到了。
他和爷爷、姥爷去钓鱼,就弄了一千一百多斤,第二天不能出海,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五百斤。
“邵叔,我正要和你报喜。”
“我要带村里人出趟海,村里的救济粮断了,我带出来的人说还捕鱼,得先让村里人吃上饭。”
“我捕鱼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和村人一起出海,鱼肯定少不了。”
“带回来的鱼,村里留三成,剩下的七成,都拿来换粮食,邵叔,你对这些鱼没有想法吗?”
陈海着邵厂长协调。
鱼交给厂里,或者给厂里一部分,让邵厂长帮忙,换一批粮食送到村里,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行,这个忙我帮了。”
“邵叔,还有一件事麻烦你,你给我开个证明,证明我带村里人出海捕鱼是厂里的采购任务。”
陈海需要两个证明。
一个是武所长的备案证明,一个是邵厂长的采购证明,有了这两个证明,谁找事儿都不怕。
邵厂长也很痛快,直接开了一个证明。
陈海接过来,证明上红章鲜亮,有这一个红章,这个证明就有用。
当晚。
石浦村。
陈主任在晒场上召集全村开会。
人挤人,连墙头上都有人。
村里快断粮了。
出海捕鱼时唯一的机会,关系到全村人的肚子。
不分男女老少,都要来听听。
“明天出海,都跟着海子走,他找鱼,咱们出力,打上来的货,三成留村里,剩下的换粮。”
陈主任又强调了一遍,出海一切都要听陈海的。
谁不听陈海的,回来就收拾谁。
他们开会的时候,在镇上渔政所的旧仓房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只有豆粒大小的灯火很暗。
有人敲门,声音很小,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了两下。
林文龙去开门。
是他姨父郭德水来了。
“我的人说他们明天出海。”
郭德水拿出一张地图,直接扑在地上,旧厂房里没有桌子,没有床,人也只能睡在草席上。
郭德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明天他们出海,我就在这里等着他。”郭德水在石浦村外的海域点了一下:“在这儿扣船。”
“不过,我只能抓陈海。”
“石浦村快断粮了,村民们出海捕鱼是为了活着。”
“我要是把他们的船都扣了,就是在逼他们去死,我也好不了。”
郭德水盯着林文龙。
他不愿意去,可林文龙威胁他,要举报他,他不能不听话,也不敢解决林文龙,怕后遗症。
林文龙盯着那张海图,神色冷得吓人。
“姨父。”
林文龙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打冷战:“这回能办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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