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平日虽是口角伶俐,敢和他爹辩驳两句。只是今天一心为金钏儿感伤,恨不得此时也身亡命殒,跟了金钏儿去。
贾政苦口婆心在他面前说了一大篓子的话,却一句都没听到心,只是怔呵呵的站着,又犯上了痴症。
贾政见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似往日好歹还回两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一来倒更生气了。
正想厉声斥责他两句,忽有回事人跑来来回话:“老爷,忠顺亲王府里有人来,要见老爷。”
贾政听了,心下疑惑,暗暗思忖道:“我们家素日并不和忠顺府有来往,为什么今日打发人来?”
一面想,一面说道:“快请,快请大人进来,厅上上座。”
……
林瑾言出门便有马车来接,上了马车,车夫一言不发,将他拉至了,玄清名下的一家酒楼,来接的人是玄清的另一位手下——乌柏。
乌柏恭敬的将人请下车:“小林公子请,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瑾言虽心有疑虑,到底没问出来,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上了二楼包房,一进门只见玄清在那儿品茗,十分悠闲。
林瑾言也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边上,指使着他:“给我倒一杯。”
玄清看他这嚣张跋扈的样,忍不住笑出声:“喏,给你准备冰酥酪,天热,你吃那个。”
“真当我是小孩子。”林瑾言端起冰碗,往嘴里送了一口,呜,好吃!
乌柏:“王爷,厨房来问,现在上菜否?”
“嗯,叫他们都上来吧。”
“是”乌柏得了命令,就关门退下了。
林瑾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怎么今天乌桦大人没在?”
玄清单手撑头欣赏着小松鼠吃东西:“今天我给他安排了别的事。”
“什么?”
“好玩的事儿,”
林瑾言看着他笑的恐怖,忽然想起来不太好的事。上次他这样笑,就听说薛家大爷薛蟠,断了手脚,现在还躺在床上养病,伤口结了痂了又化脓,“不知换了多少个郎中”一直没好全,折腾人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想到此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又是谁要遭殃?”
“别把我想的那么恶毒,我可不会无缘无故找别人的事,当然是别人先惹了我。”玄清看着他那一脸不信任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解释:
“玄澈跟我说了上次,贾家对你那堂妹做的事儿。虽然公主府和他贾家撕破了脸,但到底有这门亲戚关系在,不好上门发难。(以权压人,虽然很爽,但太上皇一方的人,多半会造谣玄玥抓住孩子们的“小事”,不放,非得逼着人家,又打又骂。)
可巧了,我正好有个现成理由,从别的方面找他的麻烦。”
“那挺好。”林瑾言早就看不惯贾家那蠢货二世祖,贾宝玉活该!
“我姐什么都好,聪明,漂亮,也有手段。就是有一点,心太软了。记得以前在宫里,有人踩在她脸上欺负,她也最多是打一顿,撵出去。要我,那些人早死八百回了。”
(人设补充,玄玥是穿越过来的,还保留一些现代人的思想,尤其是对生命的敬畏。除了非杀不可,叛贼,敌人。对其他的人都保留一丝。)
林瑾言忍不住心中腹诽:心软好啊,心善好啊,这样他哥日子也好过点。你老玄家的人要个个都像你一样心狠手辣,小心眼,又记仇,那得多恐怖啊!
转眼看着桌上丰盛的菜:“咦,现在就有螃蟹吗?”
乌柏贴心地解释道:“小林公子这是六月黄,是大蟹还没完全蜕完壳、体型偏小的年纪。但壳薄肉嫩、蟹黄鲜,相比较八月的秋蟹,肉黄相对较少,味道也没那么浓郁。
更适合做爆炒、面拖、香辣年糕蟹,鲜味不输大闸蟹。
公子请看,这是用大水桶装着连夜从庄子上送来的鲜虾,用盐水焯了,配上这酱汁更鲜甜。
更有银苗菜,冬瓜薏米鸭汤……”
一通话说得林瑾言眼睛亮亮,口水直流。
玄清见他喋喋不休,心中有些不满,给某个不知好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乌柏见主子面色不好,连忙退下,体贴的关上门出去。
玄清给他夹了一筷子金钱蛋:“多吃点,补补脑。”(古代人认为蛋黄能补脑。)
“你是不是在讽刺我?”林瑾言并没有被他体贴的操作感动。
“哪有,是你想多了。可惜你八月又要去秋闱,不然八月的蟹更肥美,可以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