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今日热闹,在京中的皇亲国戚们得空的都赶来了(不得空的也得来),所幸太上皇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昨天贪嘴吃了些凉的,太医开了副药,扎了两针,又生龙活虎的了。
眼瞧着今日人那么齐,太上皇他老人家兴致又来了,叫了一班戏班子,又开始唱了起来。
他们男子们喝酒听戏,自然有自己的圈子,好一点的太上皇的后妃们,还能有张椅子坐,有两碟果子吃,安排在稍微后面的位置。
皇帝的后妃又是晚辈,更要次一等,坐的位子,怕是连戏台上的人影都看不清。
(太上皇后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来关心了一下,确认这个便宜老公没事之后,“也不舒服”回宫休息去了。)
玄玥自然而然挨着着皇后坐,姑婶两个也乐的清闲自在,今儿个可是真太妃娘娘一手包办的,不需要他们插手。
玄玥小声耳语:“她也就能在这东宫里作威作福了,享受一下主位娘娘的款儿。”出了这宫,她的主子可是太上皇后,她不过是一个后妃。
卫舒蓉将柿子饼塞到她嘴里:“小声点!”
玄玥顺势咬了一口:“咦,太甜,腻的慌。”乖乖坐直了身子,下面贾贵妃和吴贵妃位置挨她们很近,确实该谨言慎行。
不过贾元春那个眼神嘛,炽热的很,想要把她看出个洞来似的。
卫皇后:“听你哥哥说,西边上了折子,西宁郡王和世子要回京来了。玄玲妹妹多半也会跟着回来。”
“哟,那今年过年热闹了,什么时候来?”
“准许的折子发回去也要一个月,他们要是快,十月中旬前就可以到京城。”
玄玥看着那边稳坐高楼台的父皇:
“从前可能还严苛点,父皇近些年来身一直不好,小灾小病的一直不断,更惜命了,也更看重从前的情谊,西宁王驻守边关多年,也是想趁着他老人家还在。多受些恩惠吧。”
玄玥忽然想到:“我记得玄玲她大女儿也才4岁,小儿子也才1岁不到,她如果也跟着来京城,两个孩子怎么办?总不可能让西宁郡王妃留在那照顾吧。”
让婆婆留在家照顾孩子,老公,儿子还有儿媳出去潇洒,怎么看也不合适。“我记得,世子已有两个侧妃,她肯定也不舍得,也不敢交给这两个。”
“谁知道呢?或许玲珑公主心疼孩儿幼小,这次就不跟着来了。”
玄玥撑头忍不住想:或许之前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来京都,但现在知道自己嫁在了神京,还是招驸马上门,日子过得滋润的很,以她那心气绝对要来。
女眷们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一个两个借口告退更衣(跑)了。太上皇兴致来了点了好多热闹戏,非得要儿子们陪着,皇帝和几位王爷不敢不从。
玄玥也偷了个懒,将那个麻烦的老头交给自己的驸马去应付,自己偷偷去凤藻宫蹭茶喝去了,刚出了东宫院大门,谁知后面贾元春也跟了上来,
“长公主殿下请留步,臣妾……”
玄玥和卫皇后对视一眼,声音严肃:“贾贵妃,这是太上皇陛下的居所,不可喧哗。”
贾元春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玄玥进宫,刚才又全是人,自己将那些话语又是在心中过了三四遍,瞧这人要走了,自然心急,“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一时心急,忘了规矩,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卫皇后在没人看见的处白了一眼,说不得你了,后面还有各位嫔妃,当着面就马上跪下来,在那里装楚楚可怜,不知道还以为她欺负人呢。
玄玥像这不懂事的贾元春,开口:“贾贵妃娘娘有何急事呢?
若是真急,刚才在席上,我就坐在你边上,也不曾见你来寻我。若是不急,咱们就换个地方说,在父皇家门口,他老人家大病初愈,要是惊扰到了,你我都负不了责任。”
“是,”
贾元春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后面都是嫔妃,脸有些微红,刚才那一段,她的操作着实耐人寻味,已经有不少人窃窃私语了。
又看着皇后和公主的车轿已经开始前行,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追了上去。
等贾元春的轿子落在凤藻宫门口,玄玥两人早已进去多时了。
抱琴扶着自家娘娘下车:“贵妃娘娘慢些。”
等主仆两人到了院子中央,皇后身边的女官却拦住了两人:“贵妃娘娘止步,皇后娘娘与长公主殿下正在洗漱更衣。请贵妃娘娘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