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八月秋天了,早晚凉爽,但中午的太阳还是毒辣,贾元春就算再急也不敢闯进皇后娘娘的殿内,只得乖乖在院子里站着。
屋里的两人悠哉悠哉,玄玥听着外面的响动,感慨,后宫里的折磨人方式,从来不是在看得见的地方。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一炷香之后。
卫舒蓉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笑道:“叫她进来吧。”
玄玥放下手中的茶盏,挑了挑眉,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贾元春被请了进来。她盈盈下拜,“臣妾见过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臣妾冒昧打扰,实是有要事有与长公主殿下说。”
玄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贾贵妃有话便直说吧。”
贾元春咬了咬嘴唇,“臣妾听闻前段日子,因为臣妾给了母家银钱打平安醮,请林表妹一同前往,本是好心,没想到家中仆人就这样粗心,没款待好客人,致使表妹受了委屈。
母亲本想上门亲自道歉……”
玄玥不耐烦的打断:“贾贵妃娘娘,最近进宫看望你的是府上的哪一位夫人?”这样避重就轻的话,能是谁说的?猜都猜得到。
“长公主殿下,是臣妾的母亲。”
玄玥:果然是王夫人的那真烂漫的蠢货, 但凡有事都推给旁人,自己往后躲:“夫人到底是怎么给贵妃娘娘转述的?
贵妃娘娘刚才说的和我所想的究竟是不是一件事?”
这一下轮到贾元春蒙了,每月一次的命妇进宫请安,祖母和王夫人是常来,偶尔刑夫人,尤氏也会来。
这一次,她母亲王夫人来的时候,脸色忧愁,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她这个做女儿的在宫里,自然是对母亲心疼的紧。母亲的说法是,林表妹娇气的很,家中有热闹的事,想着请她,她因为住在公主府,自高自傲,摆的架子高,三催四请的,才“屈尊降贵”的来。
来了也不搭理人,说话刻薄,怼天怼地的,旁人没事儿,偏偏她暑热病了。家中有大事,也不可能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呀。给她请了太医,又吃了药,偏偏还不如意,觉得家中待她不好,死活要让公主和驸马将他接回去。
后面驸马爷,也就是王夫人口中所说的走了狗屎大运的不懂尊老爱幼的晚辈,上门耍了一通威风,给了他和宝玉好多委屈受,让宝玉挨了罚,让她也丢了管家权。还搅乱了贵妃娘娘安排的贾府平安醮活动。
这会子贾元春倒有些支支吾吾了:“或是,或是母亲年纪大了,遗忘了许多,才导致的误会。”
“贵妃娘娘不知道一句话吗?
未知事情全貌,不予评价。
你贾家夫人所说的既然是删其要,简其繁,只记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哪管别人受了多大的罪。贾贵妃只听你母亲一人所言未免也太片面了,你家老太君不便出门,不如宣你家大太太进宫问问。”
贾元春在王夫人刚来时,听了她受的委屈,心中是又心疼,又心急,但又碍于长公主的权威不好当时就发作(要是旁的人,自己这个贵妃还能下旨意或是宣进宫来,威慑敲打一番。)
可叹她一叶障目被母女亲情蒙了眼睛,竟当时没想明白,长公主坐月子期间,旁人的礼贵的便宜的都收了,偏偏贾家人,连带着她这个在宫中的贾贵妃的礼,被原封不动退回了。
但想着自己好歹是她的“嫂子”长辈,她的母亲也不该任由欺负。谁知长公主这一段话说下来,把她吓得没了主意:“多谢,长公主指点。”
不过,邢夫人?快算了吧,贾家谁不知道他母亲是二房的夫人,刑夫人是大房,两家势如水火,自己母亲一向是看不起这个续弦妯娌,两人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了。
玄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蠢货,这种猪脑子是怎么在后宫生存下来?放贾/的反义词,嬛传还不够人塞牙缝的,两集估计就被人干了,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贾元春心想幸好自己刚才说话没有太过偏激,还有回旋的余地。只是这两天,好像听说她贾家又出事了,事关宝玉她的亲弟弟。可惜她没打探出来内在消息,贾家也不知道为何不往宫里递话。“公主殿下如今有了小公子,驸马爷又是那样风光霁月的,家庭幸福美满,真是让人羡慕。
可惜我娘家虽然在京城,到底隔着宫墙,不能时时相见。我家这一脉只有一个弟弟调皮了些,听说最近家中又有事,只是我在这深宫中不得消息,实在担心的很。”
卫皇后和玄玥作为第一批知情人,这个笑话早就笑了好几天了,却没想到贾元春这样的没用居然一点都没打探到,难道贾家自己人也心虚,不敢进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