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在床上滚来滚去,一点都没有豪门大小姐的样子。“烦死了!”
黛玉忍不住回想(复盘)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玄澈脸上总挂着温柔尔雅的笑意,每次在看她的时候仿佛都带有一抹难以言说的深情。但被他那温柔的双眸一看,自己就忍不住先脸红了。
晴雯进来看到这一幕,手中的装洗脸水的盆都差点摔了,她家姑娘怎么那么不顾及形象?
“姑娘!怎么了,难道,难道……”那位世子殿下轻薄了她们姑娘,啊!那个登徒子竟趁着驸马和公主不在……,她要去找那个流氓算账。
“晴雯你小声些,没有啦。”黛玉恨不得上手捂她的嘴,连忙解释道:“他没有做什么。就是,就是……”
紫鹃也跟着进来了,瞧见黛玉这般模样,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她们姑娘怕不是动心了。紫鹃绞了块帕子给擦脸。“姑娘脸上红晕都没下去,快擦擦散散热。”
黛玉一听,脸更红了,坐起身来嗔怪道:“紫鹃你也拿我打趣,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姑娘的。”话虽如此,可语气里却没了几分恼意。
晴雯在一旁眨巴着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捂嘴偷笑原来如此,瞧着那世子殿下倒是一表人才。两人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十分般配呀!
黛玉被她们说得羞红了脸,拿起枕头就朝她们扔去。“你们再这般胡说,我可真恼了。”
黛玉擦完脸后,发现浮元子睡醒了,伸了个懒腰,爬了出来,左瞅瞅,右看看。这个没心没肺的,刚才玄澈在的时候睡得可香了,现在人走了,她要睡觉的时候,这家伙又有精神了。
黛玉见它这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坏心思起来,将它抱起来深深的埋进去,呜呜,浮元子刚刚洗的澡好香好香,软软的,好治愈,刚才浮躁的心情都平和了许多。
浮元子(危):!!!,拼命挣脱,但还是挣脱不开,只好认命。
黛玉稀罕的抱着它,嫂嫂出门去了,本来就吩咐人看着它,但自己也特别偏袒这只猫猫,所以挺身而出,担下了照顾它的责任,要到了自己房里来。
紫鹃看到这一幕刚想制止,自己想想又算了。公主养的这猫也奇了,特别讲究干净,身上没有虫子,还香香的。情绪又好,哪怕是弄疼了它,它也不会抓人,咬人。
黛玉抱着它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汤圆啊,你说,他下次还来找我,我该怎么说呢?”
浮元子:猫猫单纯,猫猫还小,猫猫不懂。
“所以下次他如果来找我,还是带上你吧,起码一个人不尴尬。”
浮元子:No,我不想做你俩的爱情工具,我是猫,也不吃狗粮。
“事成之后让厨房给你加小鱼干。”
浮元子:成交!!!
……
第二日,黛玉略施粉黛,穿了件常服就当是平常走亲戚,坐着一台低调的轿子往贾家而去。因为探春事先吩咐过,直接将轿子抬到了内院去。
到了地方,便见探春早早的等候着。
探春看到她来了,脸上总算挂出笑容,迎上来,拉着黛玉的手,笑道:“林姐姐可算来了,我早盼着了。”
“我也想着你呢。”黛玉看着探春眼里的期待,心中一暖,笑着与她携手进了府。
探春先带她到了自己的住所秋爽斋,那是一个种满梧桐与芭蕉的别致院子,厅堂开阔让人舒畅,正如探春的胸襟一般。
黛玉品完茶,这才说道:“你写信的时候可说了,要我来可不是玩的,我天黑就要回家,有什么正事要聊的,抓紧的吧。”
探春安抚道:“你先别急,其实上次听你说,我心里就有些成算了,只是有些活不敢细想,待吃过午饭后,我们一起去议事厅,这管家的活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届时大嫂嫂(李纨),平姐姐都会来。”
黛玉想的是:好吧,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得多少个人一起管啊,不掰扯吗?
“了不得,了不得了。”只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进来,“三姑娘,平姑娘急着找药膏。”
探春还没来得及问缘由,先让人把药找出来送了去。平儿接了药,让人送了回去,见黛玉在这儿,反而不好离开。
探春作为小管家自然要先问:“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平儿长叹一口气,想着这两位姑娘也是大了,有些话也可听的道:“姑娘们没听见我们外面的新闻。”外面自然指的是外面男子住的外院。
别说探春不知道,黛玉就更不知道,如今宫里老太太的事情刚办完,家家还在挂白呢,谁家敢闹事?
平儿仿佛失去了力气道:“大老爷把二爷打了个动不得,如今还躺在床上呢。”(她的二爷自然是贾琏。她跟着王熙凤,也是贾琏的妾室,怎能不担心。)
探春惊的要死,琏二哥如今早就娶妻生子了是当爹的,也是家里有头有脸的爷们,怎么会遭这样的事,赶紧询问道:“是为了什么打他?”(上次二老爷打贾宝玉的事情,还是因为宝玉犯了大错。)
平儿咬牙怒骂道:“都是那贾雨村什么风村,半路途中哪里来的饿不死的野杂种!认了不到十年,生了多少事出来!”
贾雨村?黛玉听了心惊,这人还曾经做过自己一年的老师。
平儿也是气急了,才一吐为快:“今年春天,大老爷不知在那个地方看见了几把古董旧扇子,回家看家里所有收着的就觉得比不上外面的,立刻叫人各处搜求。
谁知就有一个不知死的冤家,世人叫他做石呆子,穷的连饭也没的吃,偏他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一般这种人都是家道中落的寒门,曾经富过,有见识,有点子文人骨气。)
二爷好容易烦了多少情,就是为了见了这个人。据二爷说,他手里的东西到真是价值连城的真货,全是湘妃、棕竹、麋鹿、玉竹的,皆是古人写画真迹,正是大老爷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