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气消了几分,轻哼一声道:“谁稀罕你惦记,不过是嘴甜哄人罢了。”嘴上虽这么说,却也不再要烧那诗。
玄澈见有转机,忙又道:“我这满心的惦记可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叫我……”
黛玉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好好的咒自己做什么。”
玄澈顺势抓住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笑道:“好,你不喜欢这些,那我不说了。
但你现在知道我的真心了,把这诗给我吧,我定当好好珍藏。”
黛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想要抽回手却又抽不出来,嗔怪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但终究还是松了手中的诗稿。
玄澈轻轻接过,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中,笑道:“多谢。这两天你无聊,我明后天让人稀罕玩意儿来给你解闷儿。”
黛玉晃了晃手中的请柬。“我不无聊,后是还要去荣国府找我表姐,表妹说话呢。”
荣国府?
玄澈听了当下心中有些不舒服,他对这个贾家荣国府可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还欺负过黛玉。但那又是黛玉的外家,摆脱不开,真是烦人。
黛玉:“没事的,贾家长辈都去那边了,他家三姑娘和我是好友,有事请我帮忙,况且是白天去,只和她碰面,天黑前我就回家。”
“那你照顾好自己。”林如海如今在京城,想来那贾家再嚣张也不敢随意欺负黛玉。
“要是受委屈了,叫人找你父亲也好,实在不行派人来找我,姑姑走的时候叫我多关照你。”玄澈恨不得每天放学都来这儿转上一圈,可惜他不可以这样做。
黛玉乖巧点头。
玄澈和她又坐在桌子前,两人在烛光下下脸发红,又因为天黑看不出来。
林瑾言思来想去,他紧张黛玉去贾家的主要原因还是那个蠢货贾宝玉,可是国子监的课程安排十分严,一旬一小考,一月一大考。听说初级班的贾宝玉刚开学的这月就迟到了五回,夫子很是生气。直言他要是再敢这样,就要写信问候一下他的父亲。
贾宝玉可是学校重点关照对象,想要请假可不容易,想来没空去骚扰黛玉。
黛玉自己磨磨蹭蹭的说出:“他家三姑娘说了,二表哥去读书了,碰不上面的,这样也好,避免了许多麻烦。”
“你,”玄澈随即又问:“可吃了晚饭?吃了多少?现在饿吗?”
黛玉回道:“我早吃了,我一般不吃宵夜的,我肠胃不好,晚上吃多了怕积食。
你饿了?我叫人就准备宵夜。”
黛玉想起来林瑾言每次上完晚课回来,都叫嚷着好饿,又要吃面,又要吃点心,比她正餐还吃的多,吃饱了才愿意去睡觉。
嫂嫂说他这是男子汉正在长身体,读书费力又费神,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体力。
玄澈示意她不要那么着急:“你别忙,等一会我和瑾言去他房里吃就行。”
黛玉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呢,刚才墨竹姑姑说的是林瑾言和玄澈一块来的。
林瑾言人呢?
屋子外面廊上,林瑾言(爱情的工具人)吹着冷风,忍不住嘟囔:“怎么进去那么久?不是说,说两句话就出来嘛?”
黛玉也觉得不好意思道:“我这里什么事都没有,谢你这几天都想着来瞧我,下雨了还来。这会子夜深了,我也要歇着。”
玄澈也觉得自己不能久待,起身将刚才自己的蓑衣斗笠穿了回去:“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再过几天姑姑和姑父就回来了。”
“嗯,去吧。”黛玉把他送到房门口。
玄澈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自己还没好好说上两句话,就那么晚了,“你想玩什么,想吃什么,只管派人来跟我说,我立即叫他们送来。”
黛玉笑道:“急什么?我想要了,自会派人去寻你。快去吧,万一这雨越下越大,吹成风寒可就不值当了。
诶?可有人跟着你?”
从一旁上来两个婆子,她们就是刚才带路的,手里都打着灯笼。
黛玉瞧着他们手中的普通纸灯笼,只觉得这样不行,叫人把自己的玻璃绣球灯笼取来,里面再点上个小蜡烛。
林瑾言见人总算出来了,走了过去,手里拎着两个玻璃灯怪重的,连忙将手上的另一个塞给他:“快走吧!”在这风雨里饥寒交迫的,他图什么呀?自己人品可真高尚,为了兄弟的爱情两肋插刀。
黛玉瞧着玄澈手里的玻璃灯,款式很新奇,是一款菱形的,由三角玻璃拼接而成的,玻璃是彩色的,还有由玻璃做成的花朵装饰。十分新奇,漂亮。
“你这个比我的还好看。”黛玉自己的玻璃球球灯笼不常用,下雨天人更不用出门,虽然放在那儿,但每天都擦的干干净净的。
玄澈将灯笼放到她面前,“新款式,你要是喜欢,我跟你换。”
黛玉:自己普通的换他那个新款的?他不亏吗。
玄澈:能换到黛玉用过的灯笼,嘿嘿,赚大发了。玄澈不由分说直接上手交换了起来。
黛玉欣喜的看着手里的漂亮东西,忍不住欣赏起来。
玄澈小心翼翼的拎着那个玻璃绣球灯笼,感慨说道:“哎,我可得小心点,万一跌碎了。”他不得后悔死。
黛玉以为他是心疼价格昂贵的玻璃灯笼,这人真是剖腹藏珠,随即训斥他道:“跌了灯值钱,还是跌了人受罪。她们走在前面,这个又轻巧明亮,你自己提着,那木屐鞋又不常穿,万一崴了脚,怎么办?”
玄澈被她这样一通“训斥”也不恼怒,反而满脸笑意:“是,林姑娘说的对,是小生肤浅了,都听您的。”
黛玉没想到这人那么无耻,还在欺负她,哼的一声,转身回房间,让丫鬟重重的把门关上,将人隔绝在外面。
黛玉回房间让人把那菱形彩玻璃花灯笼挂到自己卧室去,居然越看越“生气”。
“烦死了,真是的,每次都那么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