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道:“这活没落我身上,给了皇后娘娘。”
黛玉好似隐隐察觉了什么,“那这件事情以后要落在大公主身上了。”
玄玥只是笑了笑,没点头。
“衣食住行,民生大事,如今已经有了一个项为民造福的。后面的还不知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看发展到何等地步。”
黛玉好奇的问道:“那嫂嫂你呢。”
“医。”
“为何偏偏是这一项?”黛玉对此很不理解,自家嫂嫂在造物赚钱一下是很有经验的,可偏偏被分到不擅长的一项。
玄玥摇了摇头,她说要接手的一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扎针喝药的中医。
“这世间还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说女子生产吧,我们有钱有权,能找一个好一点的稳婆,她们经验好。
可这样的人才,能有几个?而这世上天天有孩子出生,有些还没出世就夭折了,可见医者现在多为男子。病人有男女,有老人,中年,小孩,每一种都要不同的诊断治疗方式法,男医不宜和女子见面,但真到危及性命关头,难道就让女人活活痛死吗?
我要走的这条路任重而道远,不只是产出来就那么简单,这是一个系统,很庞大的系统……”玄玥知道,想要发展的未来医院的规模不仅是医学的进步,还有生物,化学,这两样东西和科学一样,要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断的实践发展。
再是专业的骨科,内科,外科……,然后医生,护士,制药人员……
玄玥只知未来的系统是这样,但面对原始的现状也是束手无策。
这就像你明明懂微积分,化学公式,实验原理,而你所要教授的学生是一群连话都不会说,道理都不明白的牙牙婴儿。他们没有你那么庞大的概念,也没见过你脑海里的东西。
“等你生了孩子,要是也感兴趣,就来帮我吧。”
黛玉收到了邀请,受宠若惊。
回去想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夫人,世子爷回来了!”
黛玉一进院子,就有人迫不及待来给自己报信:“怎么今天那么早?”
“听说你去姑姑那儿了。”玄澈小跑着过来扶她,“怎么样?”
“还好,害喜没那么严重,太医说近处可以坐马车,多走走对身体好。”黛玉看着他又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倒是潇洒那么久,才想起来回家呀。”
“陛下是现在是揪住一个能用的人就不放手,今天好不容易放了半天。”玄澈也是有苦难言,天天泡在工房里,也不是什么好过的。
“对了,我嫂嫂说……”黛玉将今日玄玥说的话又与他说了一遍。
玄澈点了点头:“你认为呢?”
“虽然说救死扶伤是好事,但是听嫂嫂的意思可不止这些,以后是要往更广,更大的方向发展。我虽然不懂,但是也想略尽绵力。”
“姑姑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有他带着你,我再放心不过了。”玄澈说的是实话,若是真千古留名也该是她。
黛玉居然想要跟着玄玥走这条路肯定不能两眼一抹黑,让人去找了不少医药的书来看。
许多知识,词汇表达,晦涩难懂。
黛玉给玄玥写了一封信,想要有人才,必须先有教人才的地方。那就要先办学校,招收学生,培养人才。
从前培养人才的方式都是师徒,子承父业,各家人都把手艺看的比命还重,私藏着不愿意教。
黛玉搁下了笔。
难啊难。
玄澈走过来,替她揉了揉腰:“烛火太暗,再看,小心伤了眼睛,月份大了,别劳累太多。”玄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
“你这些话也是正中要害,从太爷爷那一代开始就普及识字率,要求15岁以下孩子必须上社学,近百年才有成效。识字是学习的基础,以后会慢慢变好的,有才能的人也会慢慢显现出来。”
黛玉点了点头,情况在慢慢变好,她也不该悲观。
……
黛玉的第一个孩子
稳婆说就在这前后两日
玄澈直接请了假,在家里严防死守。
“你放心,我绝不会像姑父那样不靠谱。”姑姑都要生了,他还以为是寒重呢。
“我哥听到,肯定要揍死你。”黛玉这是在他的陪伴下,走到园子里去赏荷花,玄澈殷勤的替她打着伞,生怕晒着她。
走热了就在凉亭里休息,黛玉擦着汗,本以为身体重,肚子坠的慌,等等,这和书上快要生产的现象一模一样。
“怎么了?可是渴了。”
“不,”黛玉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我感觉应该是要……”
玄澈吓得就要打横抱将她抱回家。
黛玉却十分冷静,一点都没有慌乱:“别,你这样抱压着肚子,羊水提前破了,就流没了。叫抬轿子的人来,稳稳的抬着出去。”
玄澈深呼吸几口气,他也是急慌了,黛玉都这样从容不迫指挥,自己是她的依靠哪能自乱阵脚。
事实证明,黛玉的处理办法是正确的。
黛玉看向那一批稳婆,原来跟着嫂嫂,后来又跟着嫂嫂所带的人学习了几个月,有条不紊,整个房间,用酒精擦了一遍,所有她能接触到的都是用热水煮过的,稳婆的手也用酒精擦拭燃烧了一遍,才敢上手摸。
根据嫂嫂所说,这是消毒,空气中有看不见的东西,若不经历这些,哪怕是侥幸活命,也会让他们趁虚而入,进入肉体发热害病。
黛玉知道自己不是她们的第一位孕妇,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若是用这一套方法,能让更多的女子在生产时活下来,那就真正的功德无量了。
……
黛玉产后虚的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日了。
“玉儿?”
黛玉悠悠转醒,刚醒来觉得身子沉重无比,像散了架似的。
“你,……”黛玉想不起来晕过去之前是怎么了。“我生了?”
玄澈握着她的手,又怕捏疼了她:“昨天晚上降生的,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咱们的宝贝女儿。”
黛玉欣喜万分,刚想问孩子呢,墨竹就带着乳母抱着孩子进来了。
“还没睁眼睛。”黛玉慈爱的看着这一坨小肉团,。她身体瘦小,生产孩子本就不易,又想起来当年自己幼儿时落过病,家里的孩子都不长寿,提心吊胆了好几月。
“太医来看了,稳婆也看了,这孩子健壮的很,能吃能睡。”玄澈怎么不知道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太医的祖父,还有母亲,姑姑,堂姐的经验传授,黛玉每次听了都恨不得拿笔记下。
“别怕,咱们的孩子最好,只是有一点还没起名字呢。”
“你是她爹,怎么还不起?”
“我的文采哪够得上你呢?这不要等你一起,若是得了你这个母亲期的名字,咱们女儿以后不得是天下第一才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