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像玉儿一样,以后是一个大美人。”
“名字?”黛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找,既要符合字辈,又要不落入俗套名字。“但是火字旁的字儿少,且也不适合入女孩的名。”
“慢慢想,总有合适的。”玄澈安慰她。
……
一晃几十日过去了
渐渐的,孩子眼也长开了,越发的精致可爱了,黛玉看着女儿这可人怜惜的样越发愧疚了,幸好她女儿还听不懂话,得抓紧时间翻个好名字。
这日叶温姝特意来看望黛玉:“你父亲前后几次打发人来问,又记着忌讳,心里惦记着你,唉,又记着他的小外孙女。
不敢上门。”
黛玉知道王妃说的是她的亲生父亲:“母亲,不到百日也可以见外人的吧。”
“那是自然,只要你出了月子,见外人也无妨,若是你父亲那就更无妨了。防风保暖做好了,普通农户家富人坐月子只做一个月,可这生孩子如同伤筋动骨可要百天才算安稳。”
黛玉点了点头,等过几日,再把父亲请来吧。
“现在我愁的是孩子的名字,玄澈他也没个法子,昨天晚上说跟我一起想,转头去逗着女儿玩,玩累了就睡了,消极怠工。”
“得个和你一样的宝贝女儿,能不稀罕吗?”叶温姝看着这糯糯的奶团,哎,也是心软的不行。
黛玉想着再拖2日吧,百日宴之前应该能想出来。
这是起名的事情,还是得早有准备,一推再推。
“夫人?”
“怎么了?”
“有信,说是给您的,卫家大奶奶替别人转交给您的。”
黛玉倒也奇了,这丫头不来看自己,反而只转交信,难不成怕是不好的事,会骂她不成。
黛玉打开了信,总算知道为何她不敢亲自上门来了。
是探春的信。
信中写,自她家分家后,嫡母王夫人就时常介意他这个未嫁的姑娘待在家里。几经托人给她寻亲事。
她弟弟贾环推荐了个旧友家的兄弟,年纪轻轻还未娶亲,迎春也写信来表示她家大嫂娘家也有正在议亲的子侄,王夫人却看不上他们的家世,认为贾家虽败落,但还没沦落到这等田地。
最后拖了又拖,拖到她快过了最佳成婚的年纪,小地方的人轻狂,有些听说她是庶出,之前还差点成过婚,便看不上她。
看上了扬州的一家姓蔡的,他家原是京城人,家里人做着生意,又当在扬州当了小官,有钱也有本事,就是——和她相看的人是个三十几的鳏夫,他第一任妻子死了,留下了一儿一女,要娶个续弦照看家里。
聘礼十分丰厚,王夫人看中他有人脉,和金陵这边的官员也认识,说不定以后能为她的儿子科考铺路。于是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还假模假样的对探春说,如今的家世,她嫁不到好人家,有人能上门求娶不错了,虽然比不上迎春的夫君年轻,但好歹能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该知足才是。
黛玉看到此处,痛心不已,探春何等骄傲的人,遭受这些人的白眼,恐怕依她的性子会觉得还不如当初死在西海清清白白。
黛玉看了这两张纸的日期是她刚成亲的那段日子,这封信是给史湘云的。
那现在呢?
后面一封,探春最后还是嫁过去了,扬州大宅院,只是没过半年的日子,蔡大人还升了官,本来是高兴事。
王夫人知道了,也十分欣喜,写了好几封信来慰问。可王夫人算计来算计去,却没算计到人家根本不想搭理贾家。就带着一个跟在身边的姨娘,去济南任职了。
又将探春和两个孩子安排回了京城老家。那个手段高明的姨娘也有一儿一女,如今是完全拿捏了蒋大人,探春这个续弦,当的有名无分,等过几年,蒋大人老了,探春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老无所依。
如今家里的大小事都有那个姨娘打理,探春现在手里有的除了每月的月例银子和京城的宅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信断断续续的,应该是分做了好几封寄给史湘云,史湘云的意思黛玉懂得,如今她又辗转来了京城,黛玉要是能帮上一把,就当是多年的姐妹情分。
“若是她真没有出路。”黛玉知道就这样下去,不出十年,探春的日子肯定难过,年纪轻轻守了活寡,面子里子都没有。
“我倒是挺缺人的……”到时候面聊吧。
晚上,玄澈回来了,问黛玉看了信之后愁了一天,“你若想帮她帮就是。”
“帮也要讲方法呀,她缺的不是钱,缺的是体面,和接下来活下去的底气。”一个被家族当成垫脚石送出去的姑娘,又不被夫家看中,已然成了弃子。
黛玉拿着其中一封信,探春在扬州写的,其中一句借用了扬州慢——
二十四桥仍在,心波荡,冷月无声。
黛玉知道这一句是写给自己的,探春第一次到扬州,从前探春所知的扬州都是从黛玉口中听了去的,看到了扬州难免会想起黛玉。
黛玉念出了下一句:“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念?”
玄澈心领神会,走到书桌边上将两个字写了出来。
“玄念,你是想说我们的女儿叫这个名字。”
“怎么样?”黛玉反问他。
“玄念,很好听。小名叫年年?”
黛玉笑而不语。
“年年?念念。不错不错,一举两得。”玄澈也很喜欢这个名字,他们家孩子的名字都有点太俗气了,总算有一个人能改改了。
“父亲要是听了你起的名字肯定高兴。”
……
这一日林如海上门了
玄澈正巧在家亲自招待岳父
林如海嫌他碍手碍脚,自己可抱过两个孙子,和他这个头次当爹的不一样。
林如海看着黛玉怀中的孩儿,不禁老泪纵横,辰熠和珹琦出生的时候都没这样。
“年年和你小时候很像。”林如海抱孩子一刻也不愿意放手。
黛玉:“父亲还记得我小时候?”这都10多年了吧。
“当然记得,你是我和你母亲的第一个孩儿,降生的时候,全家上下都紧张兮兮的,我每日都要去看你。生怕我家宝贝闺女儿被谁偷换了。”林如海想说怀里的就是黛玉的翻版。
“你母亲留给我的念想物品很多,大多都给了你只有几样我留着。”林如海带了一个金镶玉的项圈。“这个,是你母亲的东西,款式老了,当时没给你。”
林如海将他戴到了奶团子身上:“没给到你,本来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如今给念念,也好。”
黛玉看着也十分喜欢,百岁宴的时候就让念念带着出去见客人吧,这样就像母亲在天上也看着她和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