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边给怀里的猫顺毛,一边喃喃自语,换我我也不愿意。“嫂嫂,你说怎么办才好?”
“你是想要立竿见影,还是一劳永逸?”
“这话怎么说?”两人疑惑。
“立竿见影的疗效就是快,让大公主搬出陛下的意思,那皇后就短时间不敢再闹。
一劳永逸的话,那就是你们努把力,赶紧把大公主教出师,她同我说,想继续与纺织业打交道,皇后手中的纺织厂太老套。
大公主把纺织厂的主权拿到手,自己经营,让皇后退休,颐养天年,安居幕后。”
黛玉:这样看起来第二个方法虽然慢,但以长远的目光来看,更能解决问题。
那能不能双杆齐下,治标又治本吗?
探春看了黛玉,又看了坐在一旁的长公主,算了,一个是她的恩师,一个是她的恩人,都是自己人,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不能说。
“我帮你做事期间都是以金夫人的名义,学校里的学生又叫我贾老师。
没人猜到我原来的身份头上,可最近不知怎么了,消息传到了我老家,现在想来应该是学院的名声太大,这些身份本来就不能细挖。
那边的信已经求到我头上了。”
黛玉陷入了回想,可是——贾府其他人的容貌,声音好像渐行渐远,有些人她已经记不清了:“老太太,走了刚好三年吧?”
探春点了点头,不多不少,刚好三年。“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前段时间朝廷用人,吏部拍板定了一些从前因受牵连被迫革职的名单,启用了贾环和贾兰,复了他们的功名,让他们重回朝廷效力。
贾家在京城早就没人打点了,幸亏驸马爷力排众议,才把名单报上去的,否则这两人真的要在家抑郁而终不得志了。”
玄玥到对此不意外,用人之际,更何况他们从前凭自身考取官职。底气就比其他人硬气,皇帝不是死抓着不放,他恨的也是贾家之前那几个蠢货,不关这群小孩什么事。
探春:“哎,跟你们说到哪去了。
是这样的,嗯,陛下虽然抄家,罚没,贬官,也只对京城这两房惩罚严重。并没有禁止余下贾家的儿孙从事科考,只是这群人被吓怕了,族群里又没有个主事的,导致贾家的晚辈不愿意再走这条路。”
探春的压力不止来自于金陵老家,说给黛玉听也是因为怕那边对黛玉有想法,让黛玉事先有个准备,毕竟有些人不要脸起来是很可怕的。
“太太想让我还有环儿,兰儿找门路,给家里的人谋一个差事。”
黛玉十分敏锐,猜到了一个人:“给贾宝玉?”
探春叹了口气:“差不多,可我那哥哥的志向你们是知道的,宁愿一辈子在家无所事事,只要有人陪他吃喝玩,天塌下来他也是不管的。”
王夫人自以为铲除了阻碍与不良因素便可无忧无虑保佑自家步步高升,没有拖油瓶。却没发现自己躺在怀里的那颗宝玉,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探春摇了摇头:“依我说别人也就罢了,宝玉不行,他的性格脾气不能做官,也做不了好官,还不如给他的儿子。”
玄玥这下好奇了,贾宝玉居然有儿子了,这个是原著书上都没有的:“他有儿子了?几岁了?叫什么名?”
探春倒没什么隐瞒的:“8岁多了,贾家下一辈行草,叫贾瑛,是原配夫人生的,也就是薛家的那位,听太太说薛夫人管教儿子十分严格,所以这孩子的脾气秉性极好。
但是琏二嫂嫂给我来信说过,薛夫人才不会管教人呢,风声大雨点小,说两句道理连自己都站不住脚,她这儿子不服管,只是对外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这个家就像个草台班子一样可怜又可笑。
探春会更愿意相信王熙凤的话:“我的想法是,算了。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找关系弄个职位,就算是坐不住,也有家里人撑腰兜底,弄个虚职挂面子。
如今没这硬实力,还是别往这里面挤了,朝廷如今没有闲职,处处紧着人用,真想挤进来,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探春说了一通之后却没提自己的困难。这些话说出来心里舒畅了许多,憋在心里,她一个人是真的难受。
探春知道这段时日自己很难再见到黛玉了:“行,你就安心养胎吧,那边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就算是有事儿,我也去寻长公主殿下,绝对不会来打扰你的。”
“你这活干的有怨气。”黛玉看她这样还故意打趣她。
“你要是真心疼我累,把你家墨竹姑姑给我,我就缺帮手,正是忙的时候,你给我撂桃子,不干了。合着这学院不是你的呀……”
……
听说了吗?
京城内出了个大新闻,那位女学院的副院长,贾夫人与她的夫君金大人和离了。
京城内一座茶坊,热闹至极,说书的人讲着京城内外大小事,上到官员后宅私密,下到偷鸡摸狗的混混。
此话一出,吸引了里里外外许多吃瓜群众,有些人蹲在墙角偷听,有钱的叫小二上了一壶茶,坐着嗑着瓜子慢慢听。
正当说书先生优雅落座,准备一吐为快,突然有人拍案而起。
“哪来的古板,当今陛下都早就革新了律法,女子同男子是一样的,从前男子卖苦力,赚钱养家,如今可不这样了,国家要的人才不只是卖苦力和种地的,女子亦可凭双手养活自己,另立门户。
就算是离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做人。”
送书人赶紧拱手道歉:“哎呀呀,这位夫人不要激动嘛,小老儿话都还没说完,您瞧瞧,说书都有个吸引人的楔子。
然后再是开头承转起折,这精彩的在后面呢。”
史湘云就差上去跟人家干一架了,旁边还有两个孩子咯咯的偷笑,吃着桌上的果子好不惬意,他们母亲就是这火爆性子。
那说书人,扇子一打,品了一口茶,这才慢慢道来。要说这个和离官司,真是百般挫折,波宕起伏,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十几年前,京城两府两国公的家说起。
这位假夫人从前是荣国公家的小姐,是知书达理,精明能干,可惜出嫁之前就遇到了抄家这一伙事,这才被迫……
“滚滚滚!”这是另一个说书人样子的中年人强行打断。“就凭你知道的这些,也敢来给大家讲明白,丢人现眼。”
“哎呦,我就不服了,你知道多少啊啊?那贾夫人的和离官司我都是亲眼见过的。”
两人谁都看不起谁,差点就在茶楼里打了起来,史湘云重重的拍桌,“你两个今天到底说不说了?”
坐满的人还准备听事儿呢,这打起来算怎么回事儿?
再这样下去也要退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