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尚书刚刚回府,便把管家叫来询问:“今日本官下朝回府,路上三三两两净是议论张遮克妻之事,如若无人推动,不可能短短时间街头巷尾都议论纷纷,派人查查这是何人所为。”
  管家闻言立刻跪下道:“是小姐所为。”
  姚尚书气得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去把那个逆女给我叫过来!”
  管家连忙起身去找人,见到姚惜后提点道:“老爷知道了小姐散播张遮克妻之事,现在正发火呢,小姐还是要软和些,可不要与老爷拧着来。”
  姚惜点头,敲了书房的门,得了父亲的进字才低眉顺眼的进了书房。
  姚惜给父亲见礼后,未语泪先流。一边哭一边上前拽着姚尚书的袖子,抽抽噎噎道:“女儿不要嫁给张遮,难道爹爹不心疼女儿了吗?”
  姚惜一哭,姚尚书的气闷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想发作,但心里确实又心疼这个女儿,他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派人去散播张遮克妻的事,半点没有遮掩,你当那张遮是个傻子,猜不出是谁做的手脚!”
  姚惜泪眼婆娑的望着姚尚书,满不在乎道:“他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难道爹爹堂堂吏部尚书,还怕了他一个小小刑科给事中不成?他一无家世,二非正经科举出身,他便是不满,还能翻出什么浪去?”
  姚尚书一听姚惜的话,不由一阵头疼“那张遮虽然官品不高,但他毕竟是天子近臣,如今陛下拉拢寒门,这便是他的机会。如今让你这样一闹,这是结亲不成反结仇啊!”
  “可张遮克妻也是事实啊,而且他性情古怪,还开罪了兴武卫,恐怕未等陛下提拔,他就获罪坐牢了!天下好男儿那么多,我反正不要嫁给那个张遮!”
  “罢了,事已至此,亲事作罢。都是我把你惯坏了,你回房去吧。”姚尚书挥挥手,无奈的又在书房做了半晌。
  心中暗想,如今张遮克妻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退婚之事已成定局。虽然此事他姚府如了意,可那张遮却平白背了个克妻的名声,以后的婚事恐怕更加艰难。
  都说莫欺少年穷,如若那张遮是个气性大的,日后得了机会报复姚府也不是不可能。他虽身居高职,可姚府后继无人,此事不得不防。
  姚尚书心中掂量了几个来回,心中暗暗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之计,只能对不起那张遮了。
  姚尚书叫来了管家,吩咐道:“听说那张遮事事叫真,想必经手的案子有不少苦主吧?”
  管家眼珠一转,连忙附和道:“自是不少!”
  “听说兴武卫那边也与他交恶,想办法找几个苦主的家人给兴武卫那边送去,别露了痕迹。”
  管家连连答是,躬身退出了书房。心中暗自琢磨,如今老爷显然是骑虎难下,小姐和那张遮的婚事就要作罢。
  如今姚府与张遮结亲不成反结仇,老爷的意思是要找到痛恨张遮的人,构陷张遮,利用兴武卫借刀杀人。
  如此不但除了后患,还片儿叶不沾。妙,实在是妙!不愧是老爷,前阵子刑部浙江清吏司郎中还来府里送礼,看来此事要着落在他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