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一日,姜雪宁又回了宫里。
傍晚时分,仰止斋的伴读们陆续回宫,姜雪宁到的时候,大多数伴读都回来了,正在一起讨论着近来的八卦。
“没想到那个张遮真坐牢了,说他克妻真不是冤枉他!”
“如今退亲了,就再选个好的。”
……
薛姝内心嗤笑,这姚尚书真是个心狠手辣的,败了人名声不算,还把人弄到牢狱里去,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
周宝樱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几分,低喃了句:“真是可怜。”
姜雪宁可没功夫与她们闲聊,她得回屋好好看看佛经,她可没忘记沈玠与她那好姐姐是去白果寺的路上遇见的,要是因着一点佛理都不通而错失良机,她一定会哭死。
姜雪宁根本不信佛,她一直觉得想要什么,便要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是燕临的冠礼。
大清早孟氏便叫了姜雪宁说话,姜雪宁本还疑惑她和孟氏的感情实在稀薄,哪有什么非要一早叙话的必要,听了半天才知道她这位母亲是因为最近京中大肆捉拿逆党,到处风声鹤唳,有传闻说勇毅侯府与逆党勾连,不想她去蹚这趟浑水。
可孟氏如何管的住姜雪宁,不说其他 ,燕临是姜雪宁为数不多的朋友又对姜雪宁那么好,她早早便准备了礼物,今日怎能不去?
姜雪宁要送给燕临的是一把剑,以陨铁铸成,长三尺二分的剑。
那是一次姜雪宁与燕临说话时答应要送一把将军用的剑给燕临。游侠的剑有鞘,而将军的剑该是无鞘的。她送给燕临的便是一把无鞘的宝剑。
姜雪宁到了铸剑坊看到了剑,很是满意一时又想,作为燕临二十岁生辰礼这么有意义的剑,该刻字留念的。
为了刻字,姜雪宁又耽误了很多时间,当她抱着剑匣一路到了勇毅侯府外的时候,勇毅侯府已经被重兵围住了,姜雪宁想进去,但围着的官兵并不通融。
正当姜雪宁要据理力争时,一个带血的头颅飞了出来,就落在离姜雪宁不远的地上。姜雪宁吓得不轻,不知是谁拉住了她离开,一直到回府,姜雪宁还浑浑噩噩吓得厉害。而那柄刻了字的剑就此收进了姜府的库房,再没机会送出去。
当晚姜雪宁便发起了高烧,本以为会耽误了进宫伴读的事。没想到晚上宫里便传来消息,临淄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为勇毅侯府求情,引得圣上震怒,长公主被罚禁足,临淄王殿下被罚跪祠堂,因此近几日各位伴读便不必进宫了。
姜雪宁迷迷糊糊竟卧床了一周,她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想勇毅侯府怎么了?燕临还好吗?原来那次燕临和她划清关系是不是就已经知道勇毅侯府危机四伏了?往日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事情终于串在了一起。
姜伯游想是知道女儿还在为勇毅侯府的事情挂怀,一有消息便来她的房里和她说说话。
姜雪宁知道了勇毅侯府搜出了与平南王逆党联系的信件,皇帝已命三法司一同审理此案,勇毅侯燕牧和世子燕临都已入狱,那日是定国公薛远带着圣旨去查抄的燕家,据说薛远命人大开杀戒,有小一半的燕家人死在那场冠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