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南书房
皇帝沈琅宣谢危前来议事,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沈琅那沉冷的眉眼总算略略舒展了些。
谢危一进来,沈琅便道:“顺天府尹那边报上了消息,天教的重要谋士业已伏诛,真是大快人心,谢先生这次居功至伟啊!”
谢危谦虚道:“臣实在不敢居功,不过是手下偶然撞破了天教逆党的集会,这才联系了顺天府尹派人围剿,竟意外将那公仪丞乱箭射死,微臣也是刚刚才得知呢。”
天教逆党横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伏诛了天教的重要人物,沈琅激动得来回踱步,整个人都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意气风发起来。
“天教逆党胆大包天,近几月在京城频繁作乱,这次能一举端掉其在京中的聚点,并杀了天教首脑,真是天佑我大乾!如此彻底铲除逆党也指日可待!”
谢危忙道:“圣上圣明!微臣不才,倒有一计可帮圣上达成此愿!”
沈琅听到此言,忙道:“谢少师有何计策快快讲来?”
“朝廷剿灭天教逆党,射杀公仪丞这个消息如今只有官府和朝廷知道。天教那边并不知晓公仪丞已死。若我们对外放出消息称朝廷生擒公仪丞,正在严刑拷问,到时天教怕公仪丞受刑不住,泄露教内机密,必会派人来救。到时我们只需派人设伏,或者更行险一些……”
谢危的这个停顿让沈琅打起精神用眼神催促谢危继续往下说。
谢危却话锋一转道:“近日我们抓了不少天教逆党,拷问得知天教教首身边有两大谋士,其一便是大多数天教之人都见过的公仪丞,另外一人号‘度钧山人’ ,却是来历成迷,竟从未现身人前。便是一些香堂的香主都没有见过此人一面,只有金陵那边的少数人方知他的底细。我们若是以公仪丞作饵,诱天教来救,同时另派一人潜于狱中,假称’度钧山人‘,这样便可随着一众来救的天教教众返回据点,这样便可里应外合,杀天教一个措手不及!”
沈琅听后连连称绝,此计确实大胆,一但奏效,实乃覆灭天教的良机,“可派何人担此重任?”
话到此处,谢危躬身道:“既然此计是微臣所提,微臣不才,愿为圣上分忧。”
沈琅心知此事风险极大,一个不好被天教识破,谢危便可能殒命当场。可他实在不想再放任天教做大,踌躇了半晌道:“谢少师不愧为朕的肱骨之臣,朕心甚慰。此事朕允了,还望谢少师保全自身。”
谢危领命退出南书房。
等谢危回府后,吕显才知谢危布了这么大一盘棋,气得鼻子差点没歪了,指着谢危跳脚道:“谢居安,你杀公仪丞之时便有全盘计划了,是不是?亏我还傻傻以为那日下雪,你是犯了离魂之症才杀了公仪丞的,白白替你担心了这么久!”
“可谁知你谢居安的本事大着呢,这一石三鸟之计可是玩得溜溜的,既杀了公仪丞除了后患,免得他继续碍事。又让自己‘度钧山人’的身份由暗转明,即使以后再有旁人指认你是‘度钧’,皇帝也只是以为是你卧底的事情为人所知,不会多想。你更可借此返回天教,铲除金陵那边的势力,彻底把天教控制在手中!”
吕显见谢危仍然一副老神在在不为所动的样子,继续头脑风暴,难道还有第四只鸟?
吕显左思右想,最后猛然抬头,“你不会最后还想坑一把薛远那个老匹夫吧?!”
“不反驳,就是让我猜对了!!!”
吕显一直引以为傲的智商又被谢危碾压了,他觉得谢危一石四鸟好不阴险,只有他吕照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