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玠知道青昔鸟不见了后,又给姜雪宁找了很多品种不同的鸟,姜雪宁却再也没去廊下看鸟了。
入冬后,下了一场大雪,沈玠早起去早朝,见宫人要扫雪,他忙拦住宫人,“皇后喜欢踩在雪上,这里先不用扫,等皇后玩够了再扫。”
姜雪宁却不如在临淄王府的兴致那么高,只在雪上走了不久便回了宫,她喜欢踩在没人踏足的白雪上,留下自己的足印。可如今她却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沈玠看着姜雪宁日渐消沉,却也束手无策。
冬去春来,再过不久便要入夏,这日薛姝侍寝,她靠在沈玠的肩头,眉目里尽是温柔小意。
“表哥近日清减了不少,不知表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姝儿也想替表哥分忧。”
薛姝在私下里总是称沈玠为表哥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奈何她入宫以来沈玠偏宠皇后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她父亲在前朝一直为她撑腰,可沈玠的心从来便不在她的身上,这让一直骄傲的薛姝如何能忍。
只有杀掉姜雪宁,她才能成为皇后,沈玠的心才可能转到她的身上。但在皇宫动手风险太大,事情败露她便会一败涂地甚至性命不保。即使侥幸成功,沈玠第一个怀疑的也会是她,只有让姜雪宁离宫,才会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
于是薛姝故作善解人意的说:“表哥必是为皇后忧心吧?”
沈玠没料到薛姝会主动提起皇后,这个话题一直是两人在一起时薛姝极力避免提到的。
沈玠转头看向薛姝,嘴里淡淡的发出一个“嗯”字。
薛姝气得指甲差点没抠进手心里,她的面上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如今即将入夏暑气渐至,表哥不如带皇后去避暑山庄消暑,想必出了宫皇后必会心情畅快。”
“没想到朕的表妹竟会如此为朕着想。”
“表哥舒心,姝儿才能安心。”
“表妹有心了,朕听说舅母近日身子有些不适,明日表妹可与林太医一起回府看望舅母。”
“多谢圣上。”
隔日一早薛姝便和林太医回到了定国公府。丫鬟知画把两人引到了定国公夫人卢氏的院子。
林太医拿出脉枕,给定国公夫人诊脉。
“夫人脉弦数,是肝气郁结之症。平日里夫人还需平心静气,再佐以几副疏肝理气的药便可无恙。”
林太医写了药方后告辞离去。
卢氏拉着薛姝的手气怒道:“还不是那个小畜生,在外面到处败坏本夫人的名声!姝儿你得替为娘想个法子好好治治那个孽障。”
“母亲莫要气怒,女儿省得的。”
薛姝安慰好母亲后,去了薛远的书房。
“父亲,听说烨儿在外受了不少定非世子的气?”
“别提那个孽障,你母亲也是被他气病的。”
“既然他与父亲离心离德,父亲何不早做决断?”
“姝儿的意思是?”
“女儿已谏言圣上去避暑山庄消暑,届时皇后与圣上近臣必会随驾左右。到时我们便可借天教之名除掉皇后和那些与我薛家作对的人。”
薛远抚须大笑,“不愧是我薛家女儿,已经可以替为父分忧了!哈哈哈!”
薛远眸色暗沉,他正好趁此机会除掉政敌,再把一切都推到天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