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书收到信号,围杀他们的刺客已经被尽数剿灭,他装作才追赶上来的模样与姜雪宁和张遮一起安全的回了避暑山庄。
沈玠见姜雪宁平安归来才松了一口气。昨夜他辗转反侧,总怕他的阿宁会有什么损伤,他头一次这样担惊受怕又牵肠挂肚。
“皇后,你总算安全回来了。快让太医来看看,可有何处受伤。”
“臣妾无碍,圣上不必忧心。”
“多亏了张大人和剑书二人护卫,才能让臣妾再次见到圣上。”姜雪宁想起一路的惊险,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把沈玠心疼得不行。
安顿好姜雪宁后,沈玠召见了张遮和剑书,并给二人发了不少赏赐。
张遮本要推拒,坚称一切都是臣子的本分,奈何剑书有事要单独回禀,只能先退下了。
一时间议事厅里只剩沈玠、郑保和剑书三人,其他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
剑书从怀里拿出包着姜雪宁画像的油纸团递给郑保。
“事发时小人就在皇后娘娘的附近,见娘娘那边势单力孤,因此小人一直在旁保护娘娘。并伏杀了不少追杀娘娘的刺客。”
“有一刺客见情势不妙,便要将这个纸团吞入口中,小人截获纸团时那刺客竟咬破了藏在齿中的毒囊中毒身亡了。”
“小人想那刺客临死也要吞入腹中的纸团必是紧要之物便一直揣在怀中带了回来。”
郑保怕纸团有什么不妥,他小心地把纸团铺平,拿出油纸包里面的画像放在桌子上让沈玠观看。
沈玠凑近一看,竟然是姜雪宁的小像,画像中姜雪宁穿的衣服还是离宫前穿的宫装,而且这画技不错,尤其衣褶的处理竟看着如此眼熟。
他所知这样画衣褶的只有薛姝一人。沈玠面沉如水,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薛姝提议让他带姜雪宁来避暑山庄散心时内心隐隐的那种违和感。
如果是天教逆党的刺客,何必在齿中藏有毒囊,如今清理完现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些与其说是逆党,倒不如说是死士更恰当些。
沈玠挥了挥手让剑书退下,他则满面寒霜地坐在御座上。
薛家这是心太大了,薛姝想当皇后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他一心要选姜雪宁为临淄王妃之前他便知道了。
先是扳倒勇毅侯府,如今兵权朝权在握,下一步恐怕就要犯上作乱了。
薛远此人手黑心狠,单从他对定非世子毫无血脉亲情上便可看出一二。
如若想扳倒薛家,仅凭这一张画像可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可能使薛远狗急跳墙有了防备。
如今之计只能重新启用燕家来制衡薛家。
从薛远对他日益轻慢的态度来看,他已经从只想做个国丈到野心膨胀到想对沈家取而代之了。
此事母后也可能被蒙在鼓中,只能由他动手。
薛远称病并未随驾到避暑山庄,沈玠私下找了谢危和薛定非,让他们在明日的廷议上提及赦免燕家的事。
第二日薛定非先提出燕家与逆党私信全是假造,是否可以赦免燕家。
谢危附议,沈玠本以为薛远不在,赦免燕家之事不难,没想到大九卿半数以上都反对此事。
并提出此次刺杀就是天教逆党作乱,不得不防。一则与逆党私信假造一事完全是定非世子的一面之词,难辨真假。二则燕家流放可能已经对皇家有怨怼之心,不可不查。
最后沈玠无功而返,加之刺客作乱他也无心待在避暑山庄,草草便摆驾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