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对尤芳吟说谢危在意她的事半信半疑,但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姜雪宁想了想,决定孤注一掷地去勾引谢危。
第二日姜雪宁披了一件墨色大氅,妆容也换成了初见谢危的样子,虽不如平时艳冠群芳,但自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美。头发披散下来,作少女打扮。一切一如初见,希望能唤起谢危对她的一丝情意。
姜雪宁夜晚到御膳房拿了提前让人煲好的排骨汤放在食盒里朝谢危住的养心殿走去。
天色已晚,养心殿的烛火还燃着。姜雪宁给了当值小太监一些银两,让她进去给谢危送汤。
小太监见钱眼开,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把姜雪宁放了进去。
这日下了大雪,谢危的离魂之症发作了。他本在批阅奏章,蘸着朱砂的毛笔被他攥在手里。
谢危看见天空扑簌簌落下的雪花,又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
这时姜雪宁却袅袅婷婷的地走了进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大人还是不要太过劳累,我命御膳房的人炖了些排骨汤给大人补补身子。”
谢危却定定地看着姜雪宁,仿佛想确认面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还是他臆想出来的。毕竟昨日他还梦见了姜雪宁,没想到她今日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谢危一把扣住姜雪宁的手腕把她拉到近前。
姜雪宁见谢危一瞬不停地望着她,她把心一横,解开了墨色的大氅,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她臻首微垂,睫羽轻颤如翩飞的蝴蝶,美人红唇轻启,“请大人怜惜。”
谢危眸色漆黑如墨,仿佛很困惑地想怎么姜雪宁日日到我的梦中来,这不像她。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谢危把姜雪宁拽到腿上坐着,又拿着红色的朱笔在姜雪宁的颈项上划了一道。
姜雪宁一时不知道谢危要做什么,吓得肝胆俱裂。
谢危见姜雪宁连在梦里都还是那么惧怕他,诱惑他却又对他半点情意也无。
连他臆想中的姜雪宁都不能对他满腔错付的感情回应半分,谢危想从这个荒唐的梦中醒来,他把姜雪宁从腿上推了下去,并用尽力气喊了句“滚!”
姜雪宁连忙从地上捡起大氅披上,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连桌上的食盒都没来得及拿走。
隔日一早,谢危看见了桌上的食盒,得知昨日小太监把皇后放进来了,不由得大发雷霆,撤换了值守的太监后,又匆匆处理起政务。
昨日发生的一切他却都记不清楚了,谢危叹了口气,姜雪宁来此,无非是有求于他。
能让她纡尊降贵前来的原因,大概是想让他管好燕临,不要让燕临再闯入她的寝宫。
谢危做不到亲手杀了燕临,但这如果是姜雪宁的选择呢?
他眼看着姜雪宁嫁给沈玠,她想当皇后,他便成全了她。
如今他又眼看着燕临强迫她,却不能阻止半分,他的心日日都犹如在油锅里煎熬那般难受。
谢危终是下定了决心,他把一把匕首放到了托盘上,命令身边的内侍道:“去拿给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