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昨日歇息的晚,处理好一应事宜已经半夜了。第二天还没起身,就被燕临扯着领子质问:“谢危,宁宁呢?她没死对不对?”
燕临双目赤红,“她不可能死的,我明明已经把匕首拿走了。”
“她是不是又为了张遮?谢危你告诉我。”
谢危把燕临的手从衣领处拽开,淡淡地说:“她只是倦了。”
“这不可能,你骗我!”
燕临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滑坐在地,“我知道她最近怕见到我,我就每晚把自己灌醉到不能再去找她。”
“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把误会解开。我以为只要时日久了,宁宁总会愿意如当初那般每日与我在一起。”
“我以为来日方长 ! 可、为何会如此?”
还没等燕临发完疯,谢危一个手刀把燕临劈晕,又拿出白色的瓷瓶,捏住燕临的下颚,把忘尘灌了下去。
随后谢危把燕临抱到床上放好,自己穿戴好后让剑书看好燕临便去了养心殿正殿。
随后谢危让人把薛定非叫了过来,薛定非一见到谢危就如老鼠见到了猫,态度不是一般的恭顺。
“不知谢先生让我过来是为了何事?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你那不是有不少姑娘的画像吗,等燕临醒了,你拿给他看。另外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起皇后,多陪他解解闷。相信这件事不会有人比你做得更好。“
“先生尽管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谢危拍了拍薛定非的肩膀,“若燕临能尽快大婚,我便放你自由,如何?”
薛定非立刻露出了苦瓜脸,他就知道谢居安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他自由,想让燕临大婚,再来三个他恐怕也做不到。
“多谢先生。”薛定非混了这么多年的心得是千万不要反驳谢危的话,否则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不管谢危有什么离谱的要求,都得先应下再说。
一个时辰后,燕临悠悠转醒,他警惕的从床上坐起,这时剑书听到动静问道:“燕将军醒了,可有哪里不是?我马上去叫谢先生过来。”
燕临并未在剑书的身上感觉到恶意,他打算静观其变。
谢危听说燕临醒了,立刻回后殿查看燕临的情况。
“以后莫要喝太多酒了,剑书去找太医过来看看。”
燕临脑子里没有任何记忆,他不知周围的人是否可靠,多说多错,他决定尽量先不说话。
过了一会,赵太医过来给燕临把了脉,提笔写了一个方子,“肝气郁结,七情内伤,燕将军日后还须戒酒才是。”
“剑书,让人在宫外备好马车,一会我亲自送燕临回府。”
“是。”剑书领命离去。
谢危估计今日燕临肯定没吃什么东西便来找他了,叫御膳房准备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与燕临一起用了午膳。
谢危与燕临一起回了勇毅侯府,当年沈玠赦免燕家后就赐还了旧宅,燕氏族人如今大多都住在侯府里。
如今燕氏的族长是燕临二叔爷那支的堂叔燕羽,谢危让人把燕临送回房后,亲自拜见了他。
谢危的身份燕家的族长是知道的,他待谢危就如族中子侄一般,“居安怎么过来了?”
谢危开门见山道:“今日燕临饮了酒,到我那昏倒了。太医私下里告诉我,燕临可能因受到刺激不愿意接受现实,得了失魂症。”
“还请您给燕家下个禁口令,勿要再提及皇后了。”
燕羽叹了口气,燕临回京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如今燕牧亡故,族里就没个能管住燕临的人。
燕羽想想又问:“不知燕临这失魂症何时可好?”
“顺其自然吧,我想燕临得了这失魂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心中执念太深,以至于七情内伤,身体亏耗太过。如今没了记忆,反而可能活得轻松些。”
燕羽点点头,“但愿如此。”
“不知燕家小辈中,可有文武双全的人?皇后娘娘写了懿旨,让我擢选新君。”
燕羽听后有些迟疑的问:“若说文武双全,燕临在年轻一辈中自是首屈一指。”
谢危叹了口气,“如今皇后娘娘亡故,我只怕哪日燕临记起来,不肯娶妻生子,无心政事,那便害了大乾的百姓。”
燕羽心中也很认同谢危的说法,想了想道:“当年流放百越,太小的孩子很多因中了瘴气亡故了,族中倒有两个十五岁的孩子,本天资卓然,但这些年的流放生涯,到底是耽误了。”
“明日我会出一份考题,让他们过来试试。”
“还要多谢居安为燕家筹谋。”
“待储君选定后,我会让圣上下旨命燕临三月内成婚或择选世子。”
燕羽想了想便明白了谢危的一片苦心,这是要趁着燕临未恢复记忆,让他尽快把终身大事解决了,这样侯府才能后继有人。
“那一切便有劳居安了。”
两人商定好一应事宜后,燕羽亲自把谢危送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