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遮便因蓄意纵火入狱,刘小五亲自找上了门。
姜雪宁在花厅接待了他。
刘小五见人先带了三分笑,“张大人因蓄意纵火入狱的事,娘子应该知道了吧?”
“按大乾律,凡蓄意纵火者皆斩,不分首从,更何况这烧毁的可是县衙,更是罪无可恕。”
姜雪宁点头,继续等着刘小五的下文。
“不过呢,我们县令公子最是心善,喜欢帮助别人。若是娘子跟了他,那张遮的蓄意纵火也可改判成监管不严,如此便可改判为杖五十,徒三年。”
“放肆!”
刘小五没意料到这小娘子这么大的脾气,还被姜雪宁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姜雪宁算是听明白了,这场火必是这县令公子下的套子,为的是逼她就范。
姜雪宁不由怒火中烧,凭他也配,可如今她已不是皇后娘娘了。
姜雪宁还没被人这么逼迫过,她强压下怒火,如今她能做的只是拖延时间,去求谢危援手。
于是姜雪宁说道:“你说的我知道了,莲儿,送客。”
刘小五又说道:“不过这到了牢里,张大人怕是要受些苦头,娘子若不早做决断,吃亏的还是张大人。”
姜雪宁怒气上涌,直接砸了个杯子,把这个刘小五撵走了。
姜雪宁平稳了一下情绪,去书房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请谢危帮忙把张遮救出来。
封好信后姜雪宁把刀琴叫了进来,“请尽快联系一下你家大人,就说我有事相求。”
刀琴应诺而去。
很快刀琴便到了悬空寺,把姜雪宁的信交给谢危,又说了张遮入狱和刘小五为县令之子威逼姜雪宁的事。
谢危面沉如水,“这个刘小五这么会说话,就叫他把一切都交代好,否则以后也不必开口了。那个县令之子剁了喂狗。”
“宁二若想救张遮,你让她亲自过来,我在悬空寺等着她。”
刀琴回去复命后,姜雪宁便跟着刀琴来了悬空寺,谢危正在不紧不慢的烹茶,姜雪宁等着谢危烹好茶后才开口,“谢危,求你救救张遮。”
“宁二,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救张遮?”
姜雪宁被问住了,毕竟谢危帮她出了宫,又从狱中把张遮救出来,她以为谢危不会拒绝她。
是啊,当年上京路上的喂血之恩,谢危已经尽数还清,谢危并不欠她什么。
不过谢危既然叫她过来,事情必然还有转机,只是不知谢危想要的是什么。
姜雪宁如今心急如焚,她没有空和谢危兜圈子,姜雪宁直接开口问道:“谢危,你如何才肯帮我?”
“离开张遮,跟在我身边。”
姜雪宁气怒,一个两个都来威逼她。姜雪宁怒道:“谢危你这样和那个县令之子有何区别?”
谢危冷笑道:“姜雪宁,你事到如今还没明白吗?无权无势的张遮根本护不住你。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害他身陷囹圄。”
“当年姚惜悔婚,姚尚书反诬张遮入狱,若不是顾春芳,他此时恐怕还在狱中呢。上次张遮为你入狱,这次依然如此,姜雪宁,你到底要害人害己到何时?”
“上次是我害张遮入狱,谢危你敢说这次张遮入狱与你毫无关系吗?”
“有关系又如何?姜雪宁,你对你自己的相貌没有一点自知吗?”
“你入京后一直平安无事,那是因为当初你是户部侍郎之女,又有燕临护着,这才没有出事。”
“即使你身为临淄王妃之时,若不是沈玠与我联手,你早已被沈琅兄占弟妻成为一个妃子了。”
姜雪宁怔住了,这件事她从不曾知道。她只记得中秋宫宴时沈琅黏腻的目光时常落在她身上,让她十分不适,再见沈琅已经是他驾崩入棺了。
原来当年沈琅的死还有这样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