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不得不承认谢危是对的,但她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直不愿在人前落泪的姜雪宁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哭道:“谢危,为什么非要拆开我和张遮啊,你怎么这么坏!”
谢危任由姜雪宁捶打他的胸口,发泄自己的难过和无助。
姜雪宁哭累了,她抬头略带困惑的问道:“谢危,我并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为了做皇后,辜负了燕临,欺骗了沈玠。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谢危看姜雪宁哭得难受,轻轻揽住了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说道:“你想当皇后,不过是想活成婉娘最羡慕的样子,也太想证明给你母亲看,你并不比你姐姐差罢了。”
“其实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何苦为了不在乎你的人,来为难自己。”
谢危想到了自己,他那个好父亲当年能那么决绝的瞄准他射箭,欲杀他而后快。而对待薛姝与薛烨却如珠似宝,爱护备至。
尽管当初舍弃姓名之时,便计划好了要向皇室和薛家复仇,但到底意难平。他想知道当薛远知道自己就是当年他没杀死的那个孩子时,会是何表情。
可当他和燕临围了薛府后,他释然了。当年那些没能杀死他的人和事,只能让他变得更强大。
想到往事,谢危说道:“我也曾经弱小过,被推出去送死而无能为力。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并非贪恋权势,而是天不张目,我便亲自走到高处来替天行道。”
“弱小时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谈护住别人。不是我要拆散你们,是张遮没有护住你的能力。”
“去年赵淑妃的远房表弟看中了一个有夫之妇,为强占人妻,纵火烧了这女子夫家一百多口,这案子还是张遮查出来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姜雪宁,我没有空一次次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如果你自信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便和张遮离开吧,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
谢危的话字字戳心,姜雪宁痛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她明明已经和张遮喝过了交杯酒,也已听过张遮叫她娘子了,为什么这样的美梦不能让她做得更长久些呢?
姜雪宁还是迁怒了谢危,她拽住谢危的手腕一口咬下去,直到咬破了谢危的手腕,姜雪宁才放开口。
“谢危,我这样脾气大,又不喜欢你的人,你带回去确定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
“嗯,现在能给我添堵的人越来越少,你不妨试试。”
姜雪宁终是为了张遮妥协了,她对谢危说道:“我要看见张遮好好的。”
“三日内我会收集到邺县县令的不法证据,到时张遮查案有功,可破格任命他为邺县县令,相信他定然会拨乱反正,还邺县一个朗朗乾坤。”
三日后,谢危做到了他承诺的事,姜雪宁远远看着张遮出狱,换上了官服,侧影挺拔如松柏,一切还是让她心动的样子,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姜雪宁没有与张遮告别,她觉得只要不告别,他们就不算结束,她还想给自己留一点念想……